手心伤口还在渗血,他扯了块内衣布条草草缠上。
抬头看天,雪片子已经变成鹅毛大雪,再耽搁就真回不去了。
正要起身,他忽然听见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抬头一看,是只松鼠,正抱着颗松果,蹲在树杈上警惕地瞪他。
小松鼠身后,树干上有个拳头大的树洞,洞口封着干苔藓。
“粮仓!”
乔正君惊呼一声。
他轻轻放下包袱,从背篓里掏出最后一段麻绳,在一端系了个小环。
然后他屏住呼吸,慢慢将绳环伸向树洞。
小松鼠急了,“吱”一声窜过来要护粮。
就在它探头进洞的瞬间,乔正君手腕一抖,绳环套住了它的脖子。
轻轻一拉。
松鼠挣扎几下,不动了。
“啧,瘦。”掂了掂手里没分量的小尸体,温热,软塌塌的。
略带嫌弃地丢进背篓。
忍着掌心伤口被牵拉的刺痛,伸手探进那个被松鼠死命护着的树洞。
指尖碰到东西。
硬硬的,圆滚滚的。
掏出来的东西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不止松子,还有榛子、山核桃,甚至有几把晒干的蘑菇和野豌豆。
这个树洞简直是个微型仓库。
他干脆脱下外衣铺在地上,把洞里的存货全扒拉出来。
一捧,两捧……干果杂粮在旧外衣上堆成了个小堆。
伸手掂了掂,沉甸甸的,少说十五六斤。
够扎实,能顶一阵子。
正好,家里粮票快见底了。
“哈哈…咱儿老板姓,今儿真高兴!”
哼着走调的小曲,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
把干果用外衣裹好,四个角打结,做成个结实的包袱,甩上肩。
脚步沉稳往回走。
等他扛着狍子腿和干果包回到村口时,天已经擦黑。
雪下疯了,远处山脊线完全看不见。
正要拐进小巷,一个身影顶着风雪跌跌撞撞跑来,喘得厉害。
是邻居赵家的小子,脸冻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乔、乔哥!快去知青点!你家那俩姑娘被刘知青她们堵在仓库了,说要搜她们偷没偷东西!”
乔正君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不顾掌心刺痛,反手抓起刚放下的柴刀,刀锋上还沾着狍子的血。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