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它前半身钻出洞口,后腿即将蹬地的瞬间。
“嗖!”
套索猛地收紧,勒住兔颈。
灰兔剧烈挣扎,但乔正君打的结是越挣越紧的渔人扣。
他快步上前,一手捏住兔耳,另一手在它后颈用力一拧。
“咔嚓。”
轻微的骨响后,兔子瘫软下来。
乔正君利落地把兔子塞进背篓,又在附近转了转,用同样的法子套了第二只。
两只兔子加起来得有七八斤肉,够吃两天了。
他直起身,望向山林深处。
雪更密了,能见度在下降。
按计划现在该折返,但背篓里的重量让他不甘心。
“咕!”
就这么小半天,他就听到自己肚子咕咕叫了。
“八十年代,肚子里还真是缺油水啊!”
乔正君撸着顺滑的兔头,咽了咽口水。
“今晚第一顿饭,光兔子不够。”
“得搞点油水……倒是麻辣兔头可以晚上安排。”
乔正君吧唧吧唧着嘴。
前世他就好这一口。
原主记忆碎片里,这片山有狍子。
那玩意儿傻,好奇心重,你喊一嗓子,它能愣在原地瞅你半天。
他沿着山脊线往背阴坡摸。
那边有片白桦林,夏天常见狍子啃树皮——补盐。
果然,在林子边缘的雪地上,他看见了一串蹄印。
比兔子大得多,步幅松散,是食草动物悠闲踱步的痕迹。
乔正君蹲下细看。
蹄印很深,说明个体不小;脚印间有拖痕,是狍子行走时蹄子蹭雪的特征。
他顺着痕迹追踪,在一条冻溪边发现了目标。
一只半大的狍子,正低头舔冰。
它离乔正君约莫三十步,这个距离强攻不行,狍子受惊能窜出百米。
得诱近。
乔正君从背篓里摸出块干玉米饼——这是早上出门前林雪卿硬塞给他的“干粮”。
他掰下一小块,捏碎,顺着风朝狍子的方向轻轻一扬。
碎渣落在雪上,发出细不可闻的簌簌声。
狍子耳朵一竖,抬起头,警惕地朝这边张望。
乔正君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到最缓。
僵持了约莫两分钟,狍子终究没抵住好奇,试探性地朝碎渣方向迈了一步,又一步。
二十步,十五步……
就在狍子低头去嗅玉米渣的瞬间,乔正君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