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闭着眼,无助地抱着她。
他知道,这封信意味着以后他跟她之间真的隔着千山万水了。
要是让她知道,他就是顾廷,她会头也不回地离开他。
“你帮我跟顾廷带句话,如顾家所愿,要是他们敢动我爷爷墓的分毫,那就别怪我鱼死网破了!”
乔晚双手紧握,指甲刺破皮肉,滴滴鲜血从手指缝隙中滑落。
这一刻,乔晚才深刻知道。
这世道,身份是跨不过去的天堑。
有钱有势的人,想要对付一个人,不过是挥手之间的事。
顾廷发现她流血了,心疼地替她掰开手指,“对不起。”
“你不想救就不救,你爷爷的墓地我去想办法。”
顾廷白了脸,连红润的唇都失了颜色。
这一刻,他不想管大哥会如何,父亲会如何了。
“不用,不是想让我救人,我救就是了。”
乔晚冷笑,她可以救人,也可以害人,既然顾家非要让她来救顾建业,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她不是什么好人,这个节骨眼上更不是!
让她救一个杀了自己的人?
她得多委屈自己啊。
她这人不怎么喜欢委屈自己呢。
顾建业,等着她送的大礼吧。
顾廷第一次在乔晚的眼里看到了恨,看到了毒。
他却没有任何立场开口。
此刻的他是帮凶。
可他不能不这么做,要是等父亲动手让人把她带回去,后果不用想也知道。
他父亲的战场本就在西北,他跟乔晚的事情也早就传到了他的耳中。
当初母亲也是知道父亲的心狠,才会失望郁郁而终。
乔晚接到信的第二天,就跟药材厂请了一个月的假,准备回去。
只是,等她出发的那日,却发现多了几个人。
顾北望,梁易,周院长。
“好巧。”
乔晚勉强跟他们三个打了声招呼。
周院长小声嘀咕,“巧啥啊,某些人一直盯着你买票呢,花了大价钱才换到了你附近的座位呢。”
乔晚当然知道不可能这么巧。
见她看着自己,顾廷说道:“我不放心你。”
顾北望担心她,跟着她一起去情有可原,周院长跟梁易又是为何。
乔晚看向周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