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男性,三十五岁,初步报告是触电身亡。”老法医一边介绍,一边示意助手开始操作,“但现场发现了一些疑点,他家里的电路没有问题,也没找到漏电点,而且尸体上的电痕,呈现出一种很奇怪的树枝状纹路,通常只有被高压电击中才会出现。”
“在室内,被雷劈了?”年轻的助手一边准备器械,一边难以置信地问道。
老法医摇了摇头,他看向严林,“小严,你怎么看?”
如果是以前,严林会立刻从电流入口、出口,皮肤碳化程度,心室纤颤等角度,开始进行逻辑推理。
但现在,他看着那具尸体,他的大脑,却在用一种全新的方式运转。
他的系统界面自动打开了。
在他的视野里,看到尸体上消散的“生命概念”的残留痕迹,能看到那诡异的树枝状伤痕下,一股微弱的“雷电概念”能量,他甚至能通过这些痕迹,大致“推演”出死者在死亡前几秒钟所经历的“室内雷暴”。
他下意识地开口:“检查他的后颈,第三节颈椎的位置。”
正在准备下刀的助手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导师。
一般解剖都是从胸腔Y字开始。
老法医虽然疑惑,但沉吟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听他的,先看看后颈。”
助手闻言将尸体翻过身,当他拨开死者头发时,他和老法医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在死者后颈椎那块皮肤上,有着一个极其微小的黑色印记,那印记只有指甲盖大小。
“这……这是什么?”助手声音有些惊讶。
老法医仔细观察了半天,才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说:“像是一种……瞬间高温烙上去的,可是,现场没有这种东西啊。”
他抬起头目光看着严林:“小严,你是怎么知道的?”
严林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他刚才是凭借系统的“概念视野”得出的结论,这根本无法解释。
“我……我只是猜测。”他立刻找补道,“我以前在一本国外的文献上看到过类似的案例,由静电引发的皮下放电,可能会在神经末梢最密集的地方,形成类似的点状焦痕,后颈正好是迷走神经丛的位置。”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充满了专业术语,听起来很有道理。
老法医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是吗?看来你学了不少新东西啊。”
虽然暂时糊弄了过去,但严林知道,他已经与这个“正常”的世界产生了无法弥补的割裂。
他看着那具尸体,第一次觉得,这种被超自然力量干涉的死亡,是如此的“不讲道理”。
他默默地脱下手术服,扔进回收桶。
“老师,我还有事,先走了。”他没有再看那具尸体一眼。
“不多待会儿了?”
“不了。”
走出解剖室他没有回头,站在法医中心的门口,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知道自己该选哪条路了。
他拿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主动拨通了白夜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依旧是没有感情的声音。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