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他来的真正目的。
严林心中一凛,他脸上再次故意露出痛苦、迷茫的表情。
“我记不清了。”他声音沙哑地回道,“我只记得周围全是黑暗,几乎要崩溃。我…我好像用刀刺了什么东西,然后就被推了出来,很多东西,都已经记不清了。”
他利用自己精神受损的事实,进行了回答同时隐藏了秘密。
周老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找出漏洞。
良久,周老才开口:“好吧。你的精神确实受到了‘反噬’,出现记忆混乱是正常现象,不过在我们的科研部门对你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做出最终评估报告之前,你必须留在这里,接受最高级别的隔离观察。”
他顿了顿,补充道:“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防止二次污染,你从现场带回的所有私人物品,包括那把很特别的解剖刀,都已经被送往科研部进行‘净化和分析’,希望你能理解。”
这简直是**裸的威胁。
严林的心沉了下去,他也知道反抗是徒劳的。
“我明白了。”他平静地回答。
周老点点头,转身离去,那两名警卫则守在了病房门外。
接下来的几天,严林过上了真正的囚徒生活。
药效过去后,他手脚上的约束带被解开,但那扇合金门却再也没有为他打开过,一日三餐由一个自动送餐口送入,定期的身体检查和精神扫描则通过墙壁上伸出的机械臂完成。
他被彻底孤立了。
中午,送餐口送入午餐。
严林没什么胃口,他用勺子拨弄着餐盘里的食物。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到,在餐盘的汤汁的下面,压着一张被折叠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的纸条。
严林心脏猛的一跳。
他立刻警惕的看了一眼监控探头,他知道自己任何异常举动都会记录下来。
他没有立刻去拿那张纸条。
他继续保持吃饭动作,用一些饭菜把那张纸条底盖住。
然后,将剩下的汤汁和饭菜一起扒拉进了嘴里。
整个过程,他没有用手去碰那张纸条,吃完后他将空餐盘放回送餐口。
然后,他走到房间的卫生间——这里是整个房间里,唯一一个在设计上会允许有短暂视觉遮挡的地方。
他背对着门口,假装在洗手,他将口中那张纸团吐在手心,上面的字是用一种特殊墨水写的,只有几句话:
“别信周老。刀在实验室,他们想拆了它,白夜能帮你。”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信息。
严林看着这行字,手心全是汗,他立刻将纸条重新含进嘴里,咀嚼,然后咽了下去。
销毁了证据,他走出卫生间,重新坐回床边,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段信息,证实了他最坏的猜测——周老和第九局的高层,想破解他的秘密,那把解剖刀是关键。
但同时,信息也给了他一个最重要的提示:白夜能帮他,他意识到这个庞大的组织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有人想控制他,就有人想拉拢他。
他开始冷静地思考,自己手里有什么筹码。
他有关于“阴影之母”的第一手战斗经验,他知道那个怪物会“自断求生”,这是第九局的档案里绝对没有的。
他还知道,自己那把看似普通的解剖刀,拥有能伤害到“概念体”的特殊能力。
这些,就是他谈判的资本。
他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白夜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