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录做完,林沐风签了字;正要离开时,一个年轻民警跑进来:“秦所,邢二狗抓到了,在审讯室。”
秦天琪站起来:“林镇长,你们先坐会儿,我去看看。”
林沐风和邢友宝在办公室里等了大概二十分钟。
秦天琪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是我猜错了,跟肖云没有什么关系,邢二狗说是邢春年指使他干的。”
“邢春年?”林沐风没听过这个名字。
“镇上石料厂的老板,”邢友宝解释道,“算是青石镇有点头脸的人物。”
秦天琪接着说:“但邢二狗拿不出证据,空口白牙;我已经让人去传邢春年了,不过……”
她顿了顿,“估计问不出什么。”
果然,半个小时后,邢春年被带到派出所。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微胖,穿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
一进办公室就满脸堆笑:“秦所长,这是怎么说的?我正跟客户吃饭呢,就被叫来了。”
“邢二狗说你指使他殴打林副镇长,有没有这回事?”秦天琪开门见山。
邢春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秦所长,这话从何说起啊!我跟林副镇长无冤无仇,今天才第一次听说他来咱们镇,我指使人打他干什么?邢二狗那小子你们还不知道?街溜子一个,整天胡说八道,准是犯了事想往别人身上推。”
“他说你给了他两百块钱。”
“证据呢?”邢春年摊摊手。
“秦所长,办案要讲证据;他要说我给他两百块钱,拿转账记录出来,或者有证人看见也行;不能红口白牙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审讯陷入了僵局。
邢二狗一口咬定是邢春年指使,但除了他自己的供词,没有任何证据。邢春年则全盘否认,要求派出所还他清白。
最后,秦天琪只能让邢春年先回去,邢二狗因为殴打他人被治安拘留。
走出派出所时,林沐风的鼻子还在隐隐作痛,但更让他心里发沉的是刚才那一幕——
邢春年那种有恃无恐的态度,分明是个暴发户。
“邢主任,”林沐风忽然问,“这个邢春年,在镇上是什么来头?”
“石料厂开了快十年了,是镇上的富豪!据说有上亿的身家。”
林沐风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说青石镇很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