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害温疏亦的想法,一直在的。
坏了。
万一,她们两个撞上……
不自觉,脚下的油门踩得更重了一些。
车没停稳他就冲了下去,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
门虚掩着。
他心一沉,推门进去,没走两步,整个人僵住了……
温疏亦倒在地上,身下一滩血,刺得他眼睛发疼。
“老婆……”他冲过去跪倒在地,手忙脚乱地把人抱起来,“老婆,疏亦,你醒醒,你别吓我,疏亦……”
血糊了他一手,温的,粘的,还在往外渗。
温疏亦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没事的,不会有事……”
他声音抖得厉害,一把抱起她就往外冲。
怀里的人轻飘飘的,头软软垂在他臂弯里。
他只觉得脑子嗡嗡响,什么都顾不上想,只知道要快,再快一点。
冲进医院时,他白衬衫前襟已经红了一大片。
顾临看着医护人员将温疏亦快速推进急救室,不由得眉头一皱。
回头,就看到站在走廊中央、浑身是血的盛珽妄。
“这到底是怎么了?温疏亦她……你们家最近怎么回事,怎么一个接着一个?”
盛珽妄仿佛没听见,沾着血的手指划开手机屏幕。
“张纶,动用所有关系,立刻把李贞贞给我翻出来。找到人后,控制住,等我处置。”
顾临瞬间明白了,他走到盛珽妄身边坐下,难以置信地:“又是李贞贞?她真是疯了不成?害死自己的亲妈还不够?现在连温疏亦也……”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她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了。”
盛珽妄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青筋暴起的手背,是他无法压抑的戾气。
顾临心头一紧,立刻按住他紧绷的手臂:“珽妄,你冷静点!这种事绝不能沾自己的手。我已经报警了,把前后的疑点和证据都提交了,警方会介入调查,自然会给你一个公道。”
“公道?”盛珽妄缓缓转过头,眼底是骇人的红,“法律给她的公道,抵得过一死一重伤?”
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顾临沉息。
是啊,对于李贞贞来说,用法律来审判她,是有点便宜她了。
可她到底是……
“她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
“妹妹?”盛珽妄唇角噙起毫无感情的冷笑,“我没有这种丧心病狂的妹妹。从她害死我妈,对疏亦下手那一刻起,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顾临看着盛珽妄失控又强行压抑的样子,深知再劝无用,只能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先不说这个了,眼下最重要的,是疏亦。她……她一定会挺过来的。”
盛珽妄没有回应。
如果温疏亦这次真的出事,无法挽回,他会大开杀戒的。
时间滴滴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