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不会知道?他把夏家耍得团团转,人家能咽得下这口气吗?”李江衍将顾临一把推开,眸底是熊熊烈火,“盛珽妄,如果这次温疏亦救不回来,你一辈子吃斋念佛,也无法洗清罪孽。”
“李医生,别,别这样……”顾临有心劝几句。
但李江衍没听。
转身去了急救室。
顾临将盛珽妄从地上扶起来,“李穗安是他堂妹,温疏亦呢又是他喜欢的人,他情绪激动,在所难免,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说的没错,如果这次温疏亦出了错,我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急救室里。
集结了医院所有科室的顶尖医生。
两个女人,躺在不同的无影灯下,都在与死神赛跑。
顾临告诉盛珽妄。
这种危重症的手术,稍有差池,人就没了。
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盛珽妄咬碎了牙,把眼泪咽了下去。
去了华阳寺。
一千八百八十八级台阶。
他三跪九叩。
每一跪,每一叩,他都在乞求佛祖可以保佑温疏亦。
香火缭绕,木鱼声缓,檀香的气味沉静。
他向来只信自己,不信神佛。
可如今,却跪在这佛前。
双手合十,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背脊深深地躬下去,额头几乎要触到冰冷的蒲团。
“我愿意,用我三十年的寿命,换我太太活着。”
他抬起头,望向面前的主持。
锐利沉静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恳切与空茫。
他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笨拙地捧上,只求佛的慈悲。
主持佛目低垂,平静如潭。
片刻,一只温暖而干燥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头顶。
“佛前许愿,非同儿戏,需以极大的代价为注。施主,当真不悔?”
“当真。”
他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只要能换回她,剜心剔骨也甘愿。
主持不再言语,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低沉的诵经声响起,香烟笔直上升,在他的沉默与虔诚前,微微打了个旋……
……
从寺庙回来。
盛珽妄在车里吸了颗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