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和惊惶过去后,温疏亦竟奇异地感到一丝麻木。
她蜷缩着,不再试图用手去挡。
打吧。
骂吧。
就这样吧。
谁让她……是背信弃义的那个人呢。
这是她该得的报应。
“住手!”低沉冷厉的男声骤然响起。
现场。
瞬间寂静。
“夏旖旎,”男人声音里的怒意几乎凝成冰锥,刺向所有的人,“你是不是疯了?”
温疏亦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
接着,一只有力的大手,将她从地面上搀扶起来。
带着体温和熟悉冷冽香的外套,紧紧裹住了她不断发抖的肩膀。
是盛珽妄。
他将干净的手帕塞进她湿漉漉的掌心,声音温柔:“擦擦眼睛。”
夏旖旎站在那里,脸上的血色褪去。
她嘲弄地盯着盛珽妄扶着温疏亦的那只手,和他眉间毫不掩饰的焦灼与心疼,那是她从未得到过的……真情实感。
既然那么爱。
就别来招惹她啊。
她犯什么天条吗?
要做替死鬼?
被人玩弄的屈辱感,像一把利剑捅进了夏旖旎的胸口中,拧着,搅着。
压在肺腑里的邪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嘶吼,烧得她……想杀人。
“够了,盛珽妄,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是你答应爷爷要跟我结婚的,没人逼你,你现在算怎么回事?利用完人,就打算扔掉?你爱她,你跟她结婚啊,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夏旖旎很倔强的。
她不想哭。
可是她太难过了。
她第一次喜欢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爱着别的女人不说,还利用她。
她到底是有多蠢啊。
“夏旖旎,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可以跟我清算,你欺负温疏亦干什么?她一直对你没有敌意,你这样对她,你觉得我会放过你?放过你们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