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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儿,你糊涂!”
楼氏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裴砚。
这老爷要是回来知晓了,少不得又要发脾气!
“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你若是真喜欢那林夭,到时候母亲舍了这张脸去求你姨母就是,你何必如此张扬?”
“如今旁人都说什么,说林家了不得!一个女娘就能把我裴家拿捏得死死的!”
楼氏险些气晕过去,还是身边的婆子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夫人不必忧思过度,这情况紧急,二公子也是为了救人,想那外人也不会说什么。”
裴砚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脑子里想的竟然是那个心眼颇多的小婢女。
她为夭夭舍命跳湖,这样的说辞,他会信?
倒是夭夭,短短几月不见。
他竟觉得有些陌生。
但很快他就将这个想法抛诸脑后,他与夭夭自幼一同长大,夭夭是何秉性,他最清楚。
“这才刚开始,母亲就如此受不住。”
裴砚语气故意,“倘若大婚当日,我抢了婚,母亲还不得被气晕过去?”
“砚儿!”
楼氏眼皮子狠狠一跳,缓了一刻钟,她才无可奈何道:“这换亲之事是林家求了圣上恩典,圣上金口玉言,就算有你姨母相助,只怕也难以更改,我警告你,你要是真敢做出抢亲的事来,我,我就死给你看!”
除非林家能多出个女儿来。
否则,岂能轻易?
何况老爷一直念着裴朝这个嫡长子,更是也不会轻易答应。
新禾院里。
林家二公子林钰故意拉着一张脸,“裴朝,我林家娇滴滴养着的宝贝,一到你裴家就没有好事!”
“夭夭体弱,这冬日里落水,万一落下寒症,我跟你没完!”
就这样的人,如何配得上他林家的宝贝疙瘩。
从进门开始,一个笑都没有一个,跟个桩子似的。
最可气的,他居然去救一个贱婢!
他裴朝这是将林家当做什么?
林夭双颊泛着脆弱的白,看了一眼裴朝,体贴地站出来说好话,“二哥,都是我自己不好,走路滑了一下,这才落了水,与朝哥哥又没关系。”
“而且那容嫣也是为了救我才跟着落水,我还误会了人家,要不是母亲让云姑来说起容嫣对母亲竟还有救命之恩,我可真就要犯下大错呢,刚才我还一直惶恐,朝哥哥及时救了她,真是太好了。”
林夭露出一张善解人意的温柔笑意,一双眼睛写满欢喜,“朝哥哥,我现在好多了,你不用一直守着我的。”
“夭夭!”
“他不守着你,守着谁?”林钰不客气道:“我可不管你裴家门第多显赫,你既然没能好好照顾夭夭,我就是要说你几句!”
“你不体贴人也就罢了,紧要关头还被那裴砚抢了先,夭夭怎么就瞧上了你?”
“这要是传出什么不利于夭夭的谣言,你打算怎么办!”
“二哥!”林夭故作生气,“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她眼尾偷瞄裴朝的反应。
裴朝脸上丝毫没有不耐烦和被训斥的生气,依旧淡淡的模样,“此次是我不好。”
林夭忍不住得意,如此出色的男人,就该是她林夭的。
但她要嫁,只会嫁最显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