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若他是游神医留在上京的弟子,太子岂会重金求来关于神医下落的消息?
除非。。。。。。
“容嫣姑娘,几日不见,可是不认识在下了。”裴朝面上有着一丝清浅的笑,他重新将面具戴上,声音压低,“此事,还请姑娘保密。”
“自,自然。”
她到底是不愿相信。
但一切都在表明,大公子从不是人口中说的那样,甚至裴砚之所以能够在襄州寻到神医,也是多亏了他愿意将消息放出。
“奴婢。。。。”
“既是在府外,便不必如此自称。”
“倒是姑娘似乎得了良籍,看来姑娘这是打算离开裴府?”
裴朝淡笑,“姑娘觉得,我那位二弟,可会放姑娘离开?”
容嫣手一紧,“等我寻到神医下落,我便离开,只要大公子不说,二公子便寻不到,不是么?”
裴朝就知道他聪明。
已经知道太子能够得到神医下落,是因为他故意透露。
“很抱歉,师父自襄州之后,便避世而去,下次出山,尚未可知。”
“这是我和师父之间的默契。”
他拿出一片不合时宜的红枫叶,“若是姑娘能够凭红枫叶寻到师父下落,那在下也无话可说。”
容嫣嘴里涩然。
等了两日,竟就得来这样的消息。
神医地位崇然,本想着就算被裴砚寻到踪迹,有神医在,也不能将她如何,如今看来,是她想得过于简单。
“多谢大公子告知。”
“姑娘不妨坐下,听我说说闲话?”裴朝忽然提议,又道:“毕竟,在下对姑娘从未有过敌意。”
两人各坐一侧。
裴朝就是突然很想,让一个人知道他。
“我十岁随舅父从军,十二岁便双手染血。”
“九年前一场败仗,损失惨重,许多人都因受伤而突发急症而去,说来惭愧,我并没有什么天赋,只知道有人说离军营三十里外有一个老神仙,能把死人也给医活。”
“我独身一人策马而去,跪在门前求了七天。”
“那个老神仙,就是神医?”
裴朝点头,“是。”
自此,天下多了一位弦竹公子,常行走于战场之间,伤亡之处。
而后隐匿上京,无人知晓其身份。
只知晓他惯是喜欢佩戴一副绿竹面具。
“听闻师父时隔五年又起了收徒的心思,我便想一定是个心细有天赋的。”
“没想到竟然是容嫣姑娘,看来是在襄州,师父为二弟治伤的时候。”
“大公子愿意将消息透露,是因为医者仁心,还是因为与二公子是手足?”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