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夫人的耳坠被小姐拿在手里玩,夫人索性就将耳坠摘下一只,谁知道就发生了变故,那只耳坠的玉石算不上名贵,但胜在少见,是夫人在闺中出游时买回来的,喜欢非常。”
“上回我替夫人给容嫣小姐送谢礼时,无意从容嫣小姐的匣子里发现,便偷偷带了回来。”
何况容嫣长相与夫人年轻时候相似不说,还与老爷也有相似,比林夭小姐,更像是太师府的小姐。
不过是此前有许多长相与林夭小姐相似的人进出太师府,旁人这才没有觉得如何罢了。
林肃忽然苦笑两声。
难怪容嫣刚才会说那样的话,肯定是知道了东西被云姑拿走,在镇国寺的事情若真如她所说,那她肯定有所猜测,但她却选择了与太师府划清关系。
一定是失望母亲选择了维护林夭。
“母亲可知,容嫣或许也早就察觉了端倪。”
“怎么会?”安夫人不敢去想,“我一直隐藏得很好,半分不敢表露出来,她怎么会知道?”
就是因为害怕处理不好家中关系,她才忍耐至今。
“你也知道,夭夭自幼就在我们身边长大,她什么都不知道,何其无辜。”
“我便想着慢慢解释,谁知道容嫣品行不端,因为此前的小事就要害夭夭,我这也是担心家中不宁,这才没有说出来。”
品行不端么?
那如果,这件事夭夭早就知道呢?
林肃心中一紧,不敢深想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一直以来都藏着这么深的心思。
“总之,这件事我会处理,母亲不必再插手。”
“你,你打算如何做?”安夫人追问,不放心道:“可不能伤着你妹妹。”
林肃严肃纠正,“容嫣也是我的妹妹。”
一句话,犹如利刃,狠狠扎进安夫人心脏。
她恍若初醒一般的喃喃自语,“是啊,那孩子才是。。。。”
容嫣不知道她走后林家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已经被好些人所知晓,她一路回了松鹤院复命。
得知林家收了聘礼,裴砚轻蔑一笑。
看来林家还算识时务。
他早就说过,是他的东西,就一定会是他的。
似乎觉得容嫣办事利落,他眼里带了一些嘉奖的意味,“身子可好了?”
容嫣微颤,“奴婢这几日。。。身子脏。”
饶是如此,都没有让裴砚感到坏了兴致,他继续道:“听母亲说她将卖身契还给了你,可去了官府重造良籍?”
“回公子话,奴婢今日去过了。”
重造良籍,也还需要好几日,如今,她依旧是奴身。
若是这个时候离开,那便是逃奴,一辈子都只能是低奴一等的存在。
她倒是没想到裴砚居然还有闲暇关心她的事,还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居然还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那她若是想要安然无恙地离开,岂不是还得费一番功夫。
“嗯。”他随即道:“待正头夫人进门,我便做主抬你做妾室。”
容嫣一想到会被困在这深宅大院,便觉得一激灵,面上却只能露出受宠若惊之样,“奴婢多谢公子抬爱。”
裴砚看着她这一副假模假样的样子,像是见到了自己曾经养的一只波斯猫,人前一套,人后龇牙挠人的不老实。
他喉头夹杂着一些闷笑,“既然高兴,就得更听话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