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谢过大公子,不必麻烦了。”
袁术不敢强拦,又不能不看顾,便一路跟着。
到了厢房外。
采荷正端着热乎乎的汤药,看见容嫣,扬声骂道:“好啊,你倒是还敢来!”
“伤了我家小姐,你简直罪该万死!”
容嫣淡淡地看向采荷,明明没有任何起伏,采荷却像是被鬼魅盯上一样瘆人,她莫名心虚。
容嫣并未与她口舌,这一次,就算是她还了安夫人此前的一切,此后便再也不欠任何。
这是最后一次容忍她们伤害自己。
容嫣屈身跪在门口。
采荷才知她是被罚过来请罪的,又讽刺了两句,才喜滋滋地进门。
想和她们小姐争?
呸!
屋内,林夭刚接过采荷的药碗便问,“可是容嫣姑娘来了?”
“人在外面跪着呢,肯定是二公子让她过来请罪的,奴婢方才说她两句,她倒好,竟还敢瞪眼。”
“大公子,二公子,你们可不能放过她!”
采荷添油加醋地说着,丝毫没有察觉一旁的裴昭神色变化。
林夭低头喝下苦涩的汤药,小脸儿皱成一团。
“朝哥哥,可以递给我一颗蜜饯吗?”她软声请求。
在林家人的注视下,裴朝动了。
“谢谢朝哥哥!”林夭好似是因为吃到了蜜饯,去了嘴里的苦味而笑弯了眼睛。
眼底的得意却是挡都挡不住。
“还算裴家有个明事人,不像某些人,自己的未婚妻不维护,反倒是处处逼问,好为别人开脱。”林钰对裴朝方才逼问林夭是否记错的细节的事情耿耿于怀,出言讽刺。
说罢,他撸起袖子,“我这就去给妹妹出气!”
“谁要是敢拦,那就是和我林家作对。”
林钰拿起屋里的藤条就要出门。
厢房里的藤条本意是放在屋内警醒香客,如今倒也成了趁手的罚具。
“二哥,容嫣姑娘好歹也是母亲的救命恩人,或许,或许当真是我记错了。”林夭憋红了脸,声音细弱蚊蚁。
她偏头看安夫人的神色,等着安夫人开口。
林夭有些紧张。
直到安夫人并未有给容嫣求情的意思,她才松下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