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嫣抿唇,“奴婢还未正式谢过大公子救命之恩,若是能为大公子做些小事,奴婢自是愿意的。”
“说吧,你要问什么。”
裴朝没有难为人的习惯。
容嫣将准备好的绣样图纸拿了出来,“奴婢准备了一些新奇的绣样,打算用丝线勾成花,不知大公子觉得哪一个更合心意?”
用丝线勾花?
确实是新奇的点子。
如今这上京,还不曾有过这样的东西。
裴朝真心称赞,“你的点子倒是层出不穷。”
不得不说,容嫣想出来的绣样都很别致,与真花相似,又处处多了精巧。
“就春兰吧。”
容嫣倒是没想到裴朝这样的人,喜欢的竟是兰。
“怎么?”裴朝抬眼看她,“我不应该喜欢春兰?”
“不,奴婢只是觉得大公子品行高雅,与春兰正配。”容嫣忙回神,从容应对。
“奴婢幼时曾种过一株春兰,所以便想到这图案,没想到大公子会喜欢。”
“你种过春兰?”
“是。”
裴朝眼前一亮,“袁术,去把我的春兰拿来。”
不多时,一盆小小的春兰盆栽就被袁术捧了出来。
绿油油的叶子半截黄,怏怏的没什么生机。
裴朝熟练地给春兰松土,道:“这盆春兰是我母亲遗物,一直以来我都按照母亲教的那般照料,谁知今年便成了这样,你说你种过春兰,可知道为何?”
裴朝提起春兰的时候,眉眼间柔和了神色。
容嫣如何也无法将眼前的人与下人传闻里的大公子联系在一起,她顿了顿。
“春兰喜弱光,喜湿,如今正是花芽分化的时候,出现这样的情况许有多种原因,奴婢也不敢妄言。”
容嫣喉头一紧,鬼使神差说出一句,“若是大公子信得过奴婢,可交由奴婢照料几日,找找原因。”
裴朝唇边微扬,“好。”
送走容嫣,袁术忍不住问:“大公子真就将春兰交给她照料?”
那可是夫人生前最喜欢的春兰,大公子一直不曾假手于人,养了十几年,如今就这样给了二公子身边的婢女?
“你不觉得,她不一样吗。”
“?”
裴朝起身,干脆利落地抽出一柄枪,“让文昭过来,陪我过两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