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管事从头被烫,像被开水滚过的死猪一样,生生褪下一层皮。
惨叫声猛地响起,容嫣手也被烫伤,脸上还有被热酒烫出来的红斑,但她顾不上,狠踹了高管事一脚,拔腿就往屋外跑。
裴府实在太大。
她出了门不知东南西北,只知道闷头往有人的地方跑。
忽然听见不远处有声音,她立马朝着人声处去,刚拐角就直突突地撞上一堵墙。
下一秒胳膊被拉住,容嫣才知撞上的不是墙,是个男人。
陌生又带着一丝檀香的气息涌入鼻尖,容嫣本能地想要抽离,还没来得及推开就听见身后追来的高管事在叫骂。
“小贱人,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容嫣当即抓住男人的手臂,仓皇抬眼,“救我!”
“放肆!”
“居然敢唐突大公子,还不松开!”
大公子?
耳朵里听到护卫的呵斥时,容嫣也看清了男人的模样。
面前的男人与裴砚确有三分相似,他眉骨突出,眼尾的伤疤透着冷硬,看上去不苟言笑,难以接近。
容嫣慌乱退后,跪下认错。
“奴婢不是有意冲撞,求大公子恕罪。”
感受到手里的细腰脱离,裴朝莫名有些失望,他凝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容嫣,忽然想到什么。
“你是容嫣?”
容嫣还未来得及回答,身后追来的高管事就到了。
看见是大公子裴朝,当即白了脸色,盯着一脸通红的水泡行礼,“小的见过大公子。”
“何故在府中喧哗?”
高管事担心事情败露,先发制人,“回大公子,这奴婢前日得了赏,今日来领,小的正在为二公子身边的容嫣清点赏赐,谁知奴婢不知好歹,居然想偷窃,小的及时发现阻止,她竟用热酒泼小的。”
容嫣还担心自己不是府中下人,说话会不如高管事的让人信任,谁知他自己倒是自露马脚。
容嫣重重磕头,“大公子明鉴,奴婢名唤容嫣,奴婢今日去领赏,谁知高管事要奴婢与他喝一杯,奴婢不从反抗,这才一路逃到此处,冲撞了大公子。”
“奴婢自己的赏赐,何须偷窃?”
高管事脸青的跟吃了苍蝇一样,“你不是小环?”
她是二公子身边的容嫣?
怎么可能!
他分明示意红袖今晚将那个叫小环的带来,红袖还说小环是个美人坯子。
带来的怎么会叫容嫣?
“不,不是这样的,大公子,其中有误会啊!”高管事着急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