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砚也松了口气,上前道:“陛下英明。”
帝王看着江辞砚与苏绫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辞砚,你与苏爱卿的婚事,之前因尚书府之事推迟,如今风波已平,朕看择个良辰吉日,早日完婚吧。朕亲自为你们主婚。”
江辞砚眼中闪过惊喜,连忙谢恩:“臣,谢陛下恩典!”
苏绫卿也微微颔首,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这场风波,终究是过去了。
帝王又下旨,苏淮谋逆,罪证确凿,判凌迟处死!家产抄没,因其族人多已逃离或无辜,故不牵连他人。
宁王府众人,一律处死,家产充公。
那些参与谋逆的官员将领,也一一论罪,或斩或贬,朝堂之上,一场大清洗就此展开。
旨意传下,盛京震动。
人人都道苏尚书府树倒猢狲散,苏大小姐难逃罪责,却没想到最后峰回路转,苏绫卿不仅安然无恙,反而即将嫁入摄政王府,成为人人艳羡的摄政王妃,还得了帝王的亲自赐婚。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苏绫卿早已布好了局。
从一开始就与苏淮划清了界限,甚至连外祖父凌朝第一大将军都为她保驾护航,江辞砚更是将她护在羽翼之下。
她哪里是什么失宠的弃妇,分明是手握棋子、步步为营的智者。
那些曾经嘲笑苏绫卿失宠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只剩下满心的敬畏与艳羡。
离开皇宫时,雪已经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照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盛京的街道上,百姓们欢呼雀跃,庆祝乱党被除,新年将至。
江辞砚牵着苏绫卿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
他低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卿卿,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苏绫卿抬头,望向他深邃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清冷的容颜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动人:“嗯。”
她转头看向远处的尚书府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苏淮伏法,赵明成身死,郑睿惨死,苏沅逃脱却已是废人,那些害过她和母亲的人,都已付出了代价。
尚书府的繁华已成过往云烟,而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寒风拂过,卷起地上的碎雪,却吹不散两人紧握的手。
远处的天空,湛蓝如洗,预示着一个崭新的开始。
而此刻,尚书府柴房深处的夹层里,苏沅蜷缩在黑暗中,听着外面传来的欢呼声与禁军的脚步声,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听到了苏淮被判凌迟处死的消息,听到了苏绫卿安然无恙、即将嫁给江辞砚的消息。
恨意如同毒藤,死死缠住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苏绫卿!江辞砚!
你们等着!
我就算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黑暗中,少年的低吼声压抑而绝望,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却被外面的欢腾彻底淹没,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