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已是破釜沉舟,为了让郑睿等人付出代价,不惜一切手段。
张嬷嬷是她唯一的机会,她绝不会放过。
张嬷嬷被她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她知道李其的性子,表面温驯实则冷酷无情,若是被他知道她与尚书府有牵扯,定会将她活活打死。
一边是大罪,一边是立刻身死,张嬷嬷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苏遥遥见她犹豫,又添了一把火,将一把银票塞到她手里:“张嬷嬷,只要你办成这件事,这些便是你的,事后我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让你安享晚年。若是你不办,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威逼利诱在前,张嬷嬷看着手中的银票,又看着苏遥遥眼底的狠戾,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咬了咬牙,接过那包红花粉,颤声道:“大小姐,老奴……老奴帮你。只是事成之后,你定要兑现诺言,救老奴出去。”
“自然。”苏遥遥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只要你办成事,我定不会亏待你。”
张嬷嬷揣着红花粉和银子,心中忐忑不安,趁着午后众人歇息的空档,偷偷溜出了院子。
李其的府邸守卫虽严,却也架不住她在府中多年,熟悉各处的小路,几番辗转,竟真的让她溜了出去,朝着尚书府的方向而去。
苏遥遥站在窗前,看着张嬷嬷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眼底满是阴狠的笑意。
郑睿,苏绫卿,苏淮。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等郑睿没了孩子,尚书府定会乱作一团,到时候她便有机会翻身,将所有欺辱过她的人,一一踩在脚下!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郑睿失去孩子后痛哭流涕的模样,看到了尚书府鸡飞狗跳的场景,看到了苏淮惊慌失措的样子,心底的恨意和委屈,终于得到了一丝宣泄。
只是苏遥遥千算万算,却忘了李其对她的防备,从未放松过。
自那日她让哑女去害苏绫卿后,李其便派了心腹,二十四小时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与张嬷嬷的对话,她的威逼利诱,皆被躲在暗处的暗卫听得一清二楚,一字不差地禀报给了李其。
李其此时正在书房处理事务,听了暗卫的禀报,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和冰冷的杀意。
他留着苏遥遥,本就只是看她眉眼有几分像初恋。
如今她不仅不知安分,还敢暗中谋划滑胎这样的阴毒之事,更是牵扯到了尚书夫人。
若是此事败露,苏淮定会迁怒于他,到时候,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女人,留着就是个祸害!
李其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冷声道:“来人,去将苏遥遥给我带过来!另外,派人去截住那个张嬷嬷,把人带回来,若是她已经进了尚书府,便就地解决!”
“是,公子!”
暗卫领命,立刻下去安排。
书房内的碎瓷片散落一地,如同李其此刻的心情,满是烦躁和厌恶。
他当初就不该一时心软,留着苏遥遥这个毒妇,如今竟给自己惹上这样的麻烦。
另一边,张嬷嬷已经轻车熟路走入尚书府内,趁着这个时辰下人爱躲懒,将那红花粉掺入安胎药中。
确定药全部都吸收后,她才从其他小门离开。
刚出门走了一会儿,张嬷嬷被几个黑衣人手捂口鼻,拖进了旁边的小巷。
她连呼救都来不及,便被打晕在地。
暗卫确认了她的身份确认无误后,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手起刀落,张嬷嬷便没了气息,很快被拖到半山腰的乱葬岗,草草掩埋。
但他们似乎忘记了,那包红花粉已经被下入郑睿的汤药里面。
而苏遥遥的院子里,几个身穿黑衣的暗卫推门而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苏小姐,大人请你去书房一趟。”
苏遥遥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底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她强装镇定:“我不去,我身子不舒服,要歇息。”
“大人有令,苏小姐若是不肯走,我们便只能动手了。”暗卫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