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一屋子也就父亲看出沅儿是在跟二姐姐开玩笑,就连二姐姐自己都信了呢!”
少年清音清脆,听得其他人表情微变。
这是开玩笑?
那也太胡闹了!哪有用女子贞洁开玩笑的?
不过苏沅的地位在府中无人能撼动,就算是周见月,也只能在苏淮面前阴阳怪气地冷嘲热讽几句,不痛不痒。
苏绫卿却是一脸平淡,似乎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
家宴结束后,苏淮特意找了苏绫卿。
“你也别怪你四弟弟,他虽然聪慧无比,却很顽劣,以后为父会好好教育他。”
少女听完这话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
没关系,反正你们最后都会死。
“是,父亲,绫卿不会在意的。请父亲放心。”
说完,他俩又聊了聊,最后苏绫卿才离开。
出了门,她回头看了一眼。
最后,才笑了笑离开。
苏遥遥回到房间,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主动拆掉自己头上繁琐美丽的头饰。
她听话了,所以终于不用再被关在小屋子里,连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
郑睿自知无力救她,便流着泪默默坐在女儿身边看着她。
就好像,看一眼少一眼似的。
苏遥遥仿佛没感觉到她的存在般,直到拆好了头发,看也一直盯着镜子看。
她的贴身侍女都被卖了,换成一批不熟悉的,还粗手粗脚的人过来。
郑睿终于忍不住开口:“遥遥,母亲对不起你……”
今日白天看到苏遥遥认命时,女人的心疼的险些昏厥过去。
她的女儿一向是活泼的,鲜明的,漂亮的,怎的就在短短几日变成了这副模样!
“遥遥,你已经好久没跟母亲说话了,今日母亲给你拿来了你最喜欢的头面和白玉镯,这是你前两年最喜欢的首饰,也是母亲的陪嫁,现在母亲把它们都送给你好不好?”
苏遥遥听完缓缓看向她,阴沉的眼珠子转动两下。
“是因为我活不久了,你心虚,所以才对我好,是吧?”
郑睿瞬间泪流满面,“遥遥……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母亲从没……”
少女打断她,“闭嘴吧,天色这么暗了,还不去你夫君那里承欢吗?小心他去了周见月那里,可就得不偿失了呢。”
这话伤人不已,让郑睿惊愕地说不出话,毫无血色的脸比涂了厚厚一层脂粉还吓人。
苏遥遥也落下眼泪,将嘴唇咬出血。
“苏沅看不起我这个亲姐姐,只对苏绫卿那个贱人亲近,就因为我长得没有那贱人好看!父亲也不喜欢我,只把我当成一个筹码,没用了就能杀!而你作为我的生身母亲,却连基本的保护也做不到!”
她一字一句,控诉着这一切。
“你其实连当初的姬怜都不如!她死的时候我刚五岁,却也模模糊糊记得她为了能让苏绫卿活下去做到何种地步!与其让你做我的母亲,倒不如让我当初就死了,也省得现在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