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半个字。
上一世的血泪存于心间,她是修罗地狱中爬回来的恶鬼,浑身泥泞不堪。
江辞砚很像天上的月亮,高悬而皎洁。
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又惧明月生辉独照耀我。
苏绫卿眼中含泪,偏过头去。
纤细的脖颈露出脆弱的弧度,带着浓浓悲伤。
江辞砚用余光看苏绫卿的反应,结果就发现她转过头去哭。
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一定是说错话了,或者做错了什么。
“卿卿我错了,我不该如此轻浮,也不该这样跑来质问你,你想做的事我应该全部支持的,就算你真的想嫁给他,我也应该为你打点好一切。”
“是我做得不够好,你别伤心。”
苏绫卿强忍住哽咽,主动扯过他的手,一瞬间,十指相扣。
江辞砚懵了,眼神浮现懵懂,有点像初生下来的小狗,有些湿漉漉的。
他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苏绫卿面前,盛京城最厉害的小江王,竟被一个女子拉扯跌倒。
苏绫卿捧起他的脸,表情有些凶凶的。
“江辞砚,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到底要做什么,到底有多肮脏,多危险,多可怕!”
这些话本应该用凶狠的声线喊出,可话才说一半,泪水汹涌而出流了一脸,打透衣衫。
如鲠在喉,欲语泪先流。
江辞砚眼前也渐渐模糊,他惊觉自己竟然在哭。
因为她哭,他舍不得。
心口的痛无以言喻,像是被人活活把心脏掏出来,揉碎了,狠狠踩在脚下成为一滩子稀烂的血肉。
太疼了,卿卿,原来你每个日日夜夜都这样疼吗?
苏绫卿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我这样的人,你凭什么觉得会有心有情?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再次震动我万念俱灰的心脏?我就是个……”
剩下的话被猛然上前的江辞砚用唇堵住,少女和青年的发丝因为大幅度的动作有些散落,交织在一起。
他们的眼泪也是一样,流进贴合的唇舌之中,带来苦涩的味道。
永远纠缠下去最好了,卿卿。
命运,泪水,头发,我和你。
两人逐渐往后面的榻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