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为数不多的记忆,少女说得坦**,听得江辞砚心疼。
可他也有些轻微的……愤怒?
是的,是愤怒。
不仅愤怒那些人当初欺辱她,更因为明明自己是个男人,有可能对她造成伤害或困扰,但她还是选择相信自己。
自己看起来很像好人吗?
明明不是的,他也很恶劣,甚至很多次想亲她或者触碰她。
这样就已经说明,他们共处一室时,她不是百分百的安全。
自己也不是忍受不了和那些护院挤在一个通铺上。来之前就想到这些了,不然也不会做好准备。
江辞砚想开口拒绝,对方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苏绫卿像是找到一个宣泄口,低垂着眼睫小声回忆:“郑睿为了做足面子,娘去世后的这些年没短了我什么。可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记得我和娘总是吃不饱。”
“我还好,吃不饱就睡觉,睡着就不饿了,就是娘越来越瘦,她一个那么大的人,吃得比个孩童还要少。”
说到最后,声音消失。
也不知是遗忘了后续,还是难过到说不下去,总之戛然而止。
江辞砚眼底闪过一点水光,想说些什么又闭了嘴。
苏绫卿很快抬起头,瞧着没哭,眨眨眼还笑了,“说得有点多,小江王见谅。这回绫卿可真没故意让你觉得可怜,想让你多帮帮我。”
江辞砚被她的话弄得哭笑不得。
真是……恃宠而骄。
这话一出,他给自己吓了一大跳!
什么恃宠而骄!什么破词!
苏绫卿走上前给他打开门,“回来后敲门记得三长一短,不然我可不给开呢。”
青年看着她,张开嘴。
快拒绝啊。
“好。”
怎么到嘴边就成了顺从?
她会不会觉得他特别不好?算了,就当自己是卑劣的吧。
江辞砚暂时离开这里,苏绫卿刚要关门,有道声音从身侧响起:“这护卫在你房间待的时辰未免太久了些。”
听到声音,她朝那边看去。
李紫云穿着一身云霞锦靠在门上,墨发高束,腰上缠着两圈玉带。
竟是男子装束。
苏绫卿有些震惊,“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她耸肩,“厚脸皮管小江王要的,他倒是大方直接送来好几套,而且都是实打实的好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