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是,简兮的手一放上去,那躁动的胎动竟然真的慢慢平息了下来。
赫连宵松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看着简兮:“看来这孩子跟你更亲。还没出生就知道听你的话。”
“那当然,我可是他爹……啊呸,干爹!”简兮差点说漏嘴。
赫连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她。
这几个月的相处,两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一开始的互相利用、互相防备,到现在这种宛如老夫老妻般的默契和依赖,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有些东西已经在心里生根发芽了。
“对了,”赫连宵突然想起了什么,“太后那边最近太安静了。这不正常。”
赵铁柱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太后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符合她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
“暴风雨前的宁静呗。”简兮耸耸肩,“她肯定在憋什么大招。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现在有钱有人有民心,还怕她个老妖婆?”
话虽这么说,但简兮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在三天后的中秋宫宴上,得到了验证。
中秋佳节,宫中照例要举行家宴。
虽然赫连宵现在是“替身”在上朝,但这种重要的场合,真正的皇帝如果不露面,肯定会引起怀疑。
尤其是太后和睿亲王都在场,那个只会说三个词的柳青衣肯定是应付不来的。
所以,今晚必须由真身出场。
简兮给赫连宵做足了准备。
特制的束腹带把肚子勒得紧紧的,外面再罩上宽大的龙袍,只要不仔细看,或者不发生剧烈动作,应该看不出来。
为了保险起见,简兮还给他化了个“病容妆”,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一副大病未愈的样子,这样就算他不想喝酒、不想说话,也有了借口。
宫宴设在御花园的流觞亭。
赫连宵在简兮的搀扶下,缓缓入席。
太后坐在上首,睿亲王坐在左侧,其他嫔妃和宗室分列两旁。
气氛看起来其乐融融,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显得有些虚假。
“皇帝气色看起来不太好啊。”太后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虚情假意的关切。
“劳母后挂心,儿臣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赫连宵淡淡地回道。
“既然身体不适,那就少喝点酒。”太后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刁难,反而让人把赫连宵面前的酒换成了茶。
赫连宵和简兮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酒过三巡,太后突然拍了拍手。
“今日中秋佳节,哀家特意为皇帝准备了一个惊喜。”
随着话音落下,一群舞姬鱼贯而入。
领舞的女子身姿曼妙,面覆轻纱,一双眼睛顾盼生辉,勾魂摄魄。
她随着乐声翩翩起舞,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柔媚,眼神更是时不时地飘向赫连宵。
赫连宵对此毫无反应,甚至有点想吐。
他现在看谁都没简兮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