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丝诊脉,听过吗?”简兮拿起绸缎的一头,递给张半仙,“陛下的龙体何其尊贵,岂是尔等凡夫俗子可以随意触碰的?”
张半仙的脸都绿了。
悬丝诊脉,那不是话本里才有的东西吗?隔着一匹布,怎么可能摸得到脉搏!
“这……简天师,您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怎么,堂堂神医,连悬丝诊脉都不会?”简兮一脸“你是不是不行”的表情。
赫连宵坐在龙椅上,看着简兮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张半仙被逼到墙角,只能硬着头皮接过绸缎。
简兮将绸缎的另一头,绕过赫连宵的手腕,然后……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简天师,你这是做什么?”李公公急了。
“本天师身负祥瑞紫气,与陛下的龙气同根同源。我这是在用我的气,引导陛下的气,方便张神医诊断。”简兮说得一本正经。
张半仙闭上眼,三根手指搭在绸缎上,凝神细听。
片刻后,他睁开眼,脸上满是困惑。
这脉象……怎么如此奇怪?
时而如洪钟大吕,沉稳有力,充满了帝王之气。
时而又如涓涓细流,柔和绵长,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阴柔?
最诡异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脉象,竟然完美地交织在一起,互不干扰。
他行医一生,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脉象!
“怎么样?神医,可有结果了?”李公公焦急地问。
张半仙擦了擦额头的汗,支支吾吾地说:“陛下……陛下的脉象,沉稳有力,龙气充沛,只是……只是略有郁结之象,并无大碍。”
他不敢说实话。
因为那股阴柔的脉象,像极了……喜脉。
但他怎么敢说皇帝是喜脉?那不是找死吗!
只能顺着简兮之前的话,归结于“龙气郁结”。
李公公不死心:“当真只是郁结?”
“当真。”张半-仙斩钉截铁。
简兮收回绸缎,笑眯眯地看着李公公:“李公公,现在你信了吧?陛下的龙体,只有本天师能治。”
李公公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只能带着张半仙,灰溜溜地走了。
人一走,赫连宵就看向简兮,好奇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简兮晃了晃自己的手腕。
“很简单啊,他号的,是咱们两个人的脉。”
她用绸缎,将自己的脉搏和赫连宵的脉搏“串联”了起来。
张半仙感受到的,自然是赫连宵那沉稳的帝王脉象,和她自己那平和的女子脉象。
两种脉象混在一起,可不就古怪了。
赫连宵听完,再次对简兮的脑回路感到了由衷的……佩服。
这种事,也只有她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