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这三个月以来,感觉最安逸的一个早朝。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简兮。
这个女人,在抛出一套惊世骇俗的理论之后,竟然像没事人一样坐回了椅子上,还微微闭上了眼睛,一副入定参禅的模样。
脑袋还一点一点的,分明就是在打瞌睡!
公然在金銮殿上摸鱼!
赫连宵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
就在他想要发怒时,一股突如其来的渴望,猛地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想吃东西。
想吃城南李记铺子刚出炉的梅花糕。
那梅花形状的精致糕点,白糯的表皮上点缀着一颗红艳艳的蜜饯,散发着米粉和豆沙混合的清甜香气。
他想吃。
而且现在就要吃到!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甚至让他开始感到一阵焦躁。
他不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想吃梅花糕,这比承认自己怀孕还要丢人。
怎么办?
赫连宵的目光,落在了旁边那个正在钓鱼的罪魁祸首身上。
他看了看底下吵得不可开交的群臣,又看了看简兮。
面色一沉,不动声色地从龙椅旁的小几上撕下一角空白的宣纸。
用宽大的龙袍袖子遮住了动作,执笔飞快的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然后将纸条捏成一小团,悄无声息地从袖子里递了出去,轻轻碰了碰简兮的手肘。
简兮正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戳她。
不耐烦地睁开一只眼,就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缩了回去,而自己的手边,多了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小纸条。
简兮愣住了。
抬头看了看赫连宵那张冷峻的侧脸,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条。
什么情况?
上朝呢,还玩传纸条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