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不适应离别,只是朝他微微一笑,算作打过招呼,转身踏上马车。
车夫扬起马鞭,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声响。沈明月放下车帘,将那道身影隔绝在外,也将心头的纷乱暂时压下。
她靠在车壁上,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碗温热的粥。
马车渐渐驶离。
马车平稳行驶在晨雾未散的街道上,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单调而规律,伴着窗外渐渐清晰的市井气息,冲淡了些许离别的怅然。
一碗粥下肚,沈明月只觉得整个人才算是活了过来,抬手掀开身侧的车帘一角,目光扫过窗外,两旁店铺陆续开门,往来行人步履匆匆,一派热闹景象。
她收回目光,说道:“改道去安成客栈。”
车夫闻言,语气带着几分为难:“公子,这……侯爷吩咐属下务必将您安全送回郡主府,若是改道……”
他是谢明灼的人,自然要遵主子的吩咐行事,贸然更改行程,确实于理不合。
沈明月早已料到他会这般回应:“无碍。你只需按我说的去安成客栈,至于侯爷那边,你回去如实复命便是。”
车夫迟疑了片刻,想起侯爷临行前“一切听凭公子吩咐,不可怠慢”的交代,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是,公子。”
说罢,车夫调转马头,朝着安成客栈的方向驶去。
马车再次启程,速度比先前稍快了些。
沈明月放下车帘,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梳理着接下来的计划。
醉仙楼,到底是拖了几日,那男人究竟是谁,几年不见又是何意?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传来:“公子,安成客栈到了。”
沈明月睁开眼,掀开车帘,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整洁雅致的客栈,青瓦白墙,门前挂着“安成客栈”的牌匾,字体遒劲有力。
此时客栈门口已有不少往来客人,显得十分热闹。
她拎起随身包袱,弯腰下车,对车夫道:“辛苦。”
车夫躬身应道:“属下告退,公子保重。”
说罢,便调转马车,缓缓离去。
沈明月站在客栈门口,略一打量,便抬步走了进去。
掌柜的连忙迎了上来:“公子里边请,是要住店还是打尖?”
“住店,我已让人提前订好了房间。姓京。”沈明月淡淡开口。
掌柜的闻言,眼神微动,连忙笑道:“原来是公子,房间早已备好,小的这就带您上去。”
说罢,便引着沈明月上楼,穿过走廊,停在一间房门前。
掌柜的推开门,躬身道:“公子,您的房间到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小的。”
沈明月点头示意,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房间陈设简洁却干净,靠窗摆着一张书桌,桌上笔墨纸砚齐全,墙角放着一张床榻,被褥整齐。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是客栈的后院,空气清新。
刚站了片刻,门外便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节奏轻快,是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沈明月转身,走到门边,缓缓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名身着紫衣男子,面容俊朗,他见沈明月开门,紧绷的脸色有一丝缓和:“皎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