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徐茶香而言,不需要靠破财来挡灾就万事大吉,他挤弄着斗鸡小眼恢复了嘻嘻哈哈的常态:“柏总,您要有啥想不通的事得找心理医生,找我可不管用。我说您守我店外多久啦?晚饭吃了没?要不咱俩去楼下烧烤夜排挡整点儿……”
“不需要!”断然一声吼,柏竟帆用足了身上剩余的力气,吓得徐茶香消下去的鸡皮疙瘩又浮上来一层。
“这……我说柏总,您好歹也让我知道发生了啥不得了的大事行不?不然我得猜到几点钟啊?”一过半夜徐茶香眼皮子就开始打架,现在瞅瞅手表,正好十二点整。
不过直到这时他才留意,柏竟帆的两只手居然一直在神经质发抖,夹得紧紧的膝盖也在微微抖动,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很可能不止是累,累加受到了极大惊吓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就像一个月前无法相信OASIS公司的大老板会跑来找自己私装内植,今天徐茶香照样无法相信,随便往哪一站就能起范儿的柏总,会给不知何事吓出熊样。
徐茶香能联想到的可能性,还是“鬼”,一个在科技领域大刀阔斧闯出名堂的年轻人,要不是中了邪不至于搞得如此狼狈吧?不要脸一点说,他可以勉强自称是信奉唯物主义的科学从业者,但宇宙里存在的未知实在太多太多,谁能保证人类遇到过的各种所谓“灵异事件”,“原产地”不是某股宇宙神秘力量的老巢?
柏竟帆好不容易换了一种姿势,左手按住大腿,努力不让自己抖得太厉害,但右手始终紧握成拳,到现在也没松开过。
这下徐茶香又看出来了,他手里正攥着什么东西。
徐茶香又差点催促,但这一次柏竟帆抢在他前面说话,不连贯地重复两个字:“毁,毁灭……毁……灭”
“瞎扯什么呀柏总,咱们日子过得好好的,谈啥毁灭呀?太阳没有脱轨,月亮也好好绕着地球转,大宇宙离重新坍缩回奇点还有不知多少个亿年,无端端咋就要毁灭啦?”
徐茶香谈笑风生,柏竟帆却始终不像在和谁开玩笑。
终于,柏竟帆举起右拳,又缓缓松开紧扣的五根手指头,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出现在徐茶香眼前。
“这又是个啥子嘛?”徐茶香好奇地睁圆了眼睛。
是一根电子烟吗?也太小了吧?哑光金属质地,表面挺光滑,长度约五六厘米,圆切面的直径大约仅几毫米,左看右看,也分不清这东西哪一端是烟嘴,真要是电子烟,恐怕无从下口。
区区一个小玩意儿有那么值得大惊小怪吗?如果柏竟帆失魂的状态是因“电子烟”造成,徐茶香依然无法理解,好歹是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胆子怎么这么小~
于是他伸手去拿,结果一拿就发现了此物真有异常——竟然比冰块更滑溜,刚一捉到手里就滑出去,无声地落回柏竟帆的手掌。
难怪柏竟帆要这样紧紧抓着它!
再仔细瞧看,徐茶香有了更多发现,黑管超乎寻常的光滑金属外壳,盯着多看一会儿又觉得像是黑色透明玻璃,因为有淡淡的光泽从内部透出来,而金属是不可能透光的。再者它的打造工艺也太完美了吧?只能用“无暇”来形容,哪怕最精致的玻璃工艺品也做不到如此流畅和圆润!
“打火机。”
柏竟帆简短地说。
“啊?”徐茶香一愣,但很快醒过神,明白柏竟帆不是说那东西是打火机,而是找他要打火机,赶紧就从口袋摸出一个递过去。
柏竟帆深吸一口气,擦着火机开始烘烤黑管的一端。
“妈呀,我是不是犯困眼睛花了?!”
徐茶香惊得大嘴张老大,简直能吞进一只猫。
不怪他表情如此夸张,只见那蓝色火苗接触到黑管的一瞬间,仿佛有一圈电弧突破火焰,飞速划向另一端并随即熄灭,打火机也同时灭了,但壳盖还开着,灭掉它的应该是一股无形的气流。
这是黑管在进行自我保护!
“柏总,这,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徐茶香又开始发问,不过这次嗓音在颤抖。
柏竟帆沉沉地回答:“它究竟从哪儿来的,我说不清楚,就只能告诉你,它预示了毁灭,不是整个宇宙,而是地球的毁灭。老徐,或许我确实不该因为这件事来找你,可就像装内植一样,不找你我也不知道该找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