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宝珊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你想让我看到这本笔记本,想让我告诉宋昭,然后让他更恨你,更不想复婚,这样你就能以受害者的姿态,博取所有人的同情。”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许程谨一字一句,“你甚至可能想过,如果事情败露,你就说是我伪造了笔记本,陷害你。”
夏宝珊的嘴唇在颤抖。
“你很聪明。”许程谨笑了,笑里带着悲哀,“可惜,聪明没用在正道上。”
她站起身:“笔记本我烧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夏宝珊声音嘶哑,“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因为孩子。”许程谨回头看她,“不管你怎么算计来的这个孩子,他都是一条生命。”
“我不希望他一出生,就活在父母的仇恨和算计里。”
“夏宝珊,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如果你还想好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还想当个母亲,就收起你那些心思,安分过日子。”
“否则,”许程谨眼神冷下来,“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身败名裂。”
她走了,留下夏宝珊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抱着那个布包,浑身发抖。
夏宝珊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她的手颤抖着覆上去,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那里真的有一个孩子。
她的孩子。
眼泪突然涌出来,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这一次,不是演戏,是真的。
许程谨说得对,她很聪明,算准了一切。
可她没算到,当这个孩子真的在她身体里生根发芽时,她心里那些算计和怨恨,会一点点被另一种陌生的情感取代。
那是母性。是比仇恨更强大、更原始的本能。
夏宝珊哭了很久,哭到太阳西斜,公园里的人都走光了。
她慢慢站起来,抱着肚子,一步一步往家走。脚步很慢,很沉,但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
远处,许程谨站在树荫下,看着夏宝珊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但愿这次,她是真的醒了。
手机响了,是贺知年打来的。
“谈完了?”
“嗯。”
“怎么样?”
许程谨看着夏宝珊消失在街角:“不知道。也许……会有转机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程谨,你太累了。等我回来,咱们带向阳出去走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