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贺知年给她削苹果,手法笨拙,苹果皮断了好几截。
“演戏的成分居多。”许程谨接过苹果,“但她这次演得很用心。连王秀英都说,她给老人理发是实打实的,好几个老人夸她。”
贺知年冷哼:“黄鼠狼给鸡拜年。”
“也许吧。”许程谨咬了口苹果,“不过她要是能一直演下去,演一辈子,那跟真的变好也没什么区别。”
贺知年看着她:“你心太软。”
“不是心软。”许程谨摇头,“是没必要在她身上浪费太多精力。”
“我有你,有向阳,有工作,日子充实得很。她要是安分了,大家相安无事。要是再作妖……”
她没说完,但贺知年懂他的媳妇看起来温和,骨子里却有着军人的杀伐果断。
“对了,”许程谨想起什么,“宋昭那边,你要是有机会,提醒一句。”
“提醒什么?”
“提醒他,有些错,犯一次是糊涂,犯两次就是愚蠢。”
贺知年笑了:“这话该你自己去说。”
“我说不合适。”许程谨也笑,“毕竟……曾经有过那么一段。”
她说得坦然,贺知年心里那点醋意反而散了。
他搂住媳妇的肩:“明天我请宋昭喝酒。”
…
国营饭店的小包间里,两个男人对坐。
宋昭有些局促:“贺团长,您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喝酒?”贺知年给他倒上,“听说要提副科了,恭喜。”
“还没正式下文。”宋昭接过酒杯,“多亏领导栽培。”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打开了。
贺知年说起边境的艰苦,宋昭说起后勤工作的琐碎,男人之间的话题总是离不开工作和责任。
酒过三巡,贺知年状似无意地提起:“夏宝珊最近好像变了个人?”
宋昭手一顿:“是……是变了些。”
“你怎么看?”
“我……”宋昭苦笑,“我不知道。贺团长,说实话,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她又是装的,怕我再次心软,怕……”宋昭仰头灌下一杯酒,“怕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