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妇也是这般想的,臣妇也不知如何得罪了世子。”
朱继齐听得出她的语气含着几分嗔怨:“若是日后谢爱卿再存心与你过不去,你可直接找朕,朕替你说他。”
这么光明正大庇佑臣子之妇,朱继齐却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裴矜辞委婉道:“臣妇不敢劳烦圣上。”
“朕给你的特权可不少,谢三郎为国战死,大景律法,天子有责任抚恤遗孀,你不必担心。”
“当真么?”
“君无戏言。”
裴矜辞莞尔一笑:“圣上爱民如子,体恤世子,更体恤三郎发妻,臣妇这便代三郎谢过圣上美意,这便不打扰了,臣妇恭送圣上。”
朱继齐本是庇佑她,她却一直打着谢秉玄的名号给他戴帽子,让他心头酸涩。
罢了,她还要为谢秉玄守寡三年,时间长着呢。
朱继齐将猪头画小心折起放入怀中,虎步生风,朝退思苑走去。
……
回到避贤庭,裴矜辞见到沈赫卿和谢云栖,悬着的心更悬了。
谢云栖心直口快:“阿辞,圣上是不是找你了?”
裴矜辞也没想隐瞒:“说了些世子的事,更言明若世子存心与我过不去,我可直接找圣上。”
沈赫卿皱着眉,似乎很不喜欢从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谢云栖又问:“那阿辞是如何回答的?”
裴矜辞淡声道:“替三郎谢过圣上美意。”
谢云栖这才露出微微的笑意来,沈赫卿依旧是神色忧愁。
转而想到世子,谢云栖眉目又染上了愁绪。
“世子昏迷时喊夫人的事我和表公子都听说了,国公夫人那边肯定也不会放过,世子想来有心悦之人,却还要缠着阿辞,不过阿辞别怕,我与表公子会保护好你。”
裴矜辞美眸扫了一眼谢云栖,视线又落到沈赫卿身上,不知这其中发现了什么。
沈赫卿含笑道:“世子行为有异常,二爷与我都担心你,打算友好相处,一起帮你对付世子。”
谢云栖坚定道:“对,不能再让世子像对丝绸庄这事一样欺负你。”
裴矜辞倒是欣慰,觉得谢云栖心思更沉稳了。
……
明黄缎面龙纹靴踏进退思苑,朱继齐摆手示意免礼。
“此次春猎,能将废太子部署在雁**山的私兵一网打尽,你功不可没,这些虚礼就免了。朕特地来看看你,顺道碰上一女子,你猜猜是谁?”
谢遇真剑眉挑起:“裴氏?”
朱继齐笑着点头:“朕那幅猪头画不慎掉落,才知是裴氏所画,你要选妻,何必为难一弱女子不是?”
“裴氏是个不安分的,我怕不在府期间,她做出对不起三弟之事,这才给她找点事做。”
朱继齐认真看着眼前端方守礼的重臣:“她若是不安分,直接给她放妻书,赶出镇国公府不是更简单?”
“她一辈子都是谢家妇,就算是死也是葬入谢家宗祠,我不可能让她走,更不能让她污了三弟的名节。”
朱继齐读出了口是心非的意味,觉察到这个淡薄寡欲的权臣又失态了。
“你对裴氏,像对叛党一样,既然是谢家妇,就不能和睦相处?”
谢遇真寒眸冷冽:“这是臣的家事,圣上不必费心。圣上体恤臣妇,也多体恤臣。过两日便是殿试了,圣上多为大景选出好臣子,也好让臣歇息歇息。”
朱继齐笑道:“朕不只为你,为了大景,也会挑选出一批贤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