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栖哪还顾得上江羡,快步走了过去。
江羡失笑,怀里的白猫用爪子刮了刮卷起来的画作,被他单手扯开,告诫道:“别乱动。”
也顾不上两人谈话,抬步赶忙朝退思苑走去。
“二哥又去找江侍卫做什么?”裴矜辞语气很淡,面色也冷。
谢云栖无奈道:“碰巧遇到,才知阿辞怕世子问罪于我,特地向江侍卫求情,不让他将昨日我直呼世子名讳一事告诉世子。你私底下总为我做这么多,可我却成为你的麻烦。”
裴矜辞心底动容,原来是江羡没将谢云栖直呼名讳这事告诉世子。
是江羡主动向她示好,还是本就没打算告诉世子?
无论是哪种,结果是好的,江羡的态度也是她所期望的,就说明方才的一番努力没有白费。
“我所做之事,也是为了日后在镇国公府好相处些,二哥日后践行好才是关键。”
谢云栖拍拍胸膛保证:“我日后一定谨言慎行,做顶天立地的男人,成为阿辞的依靠。”
“阿辞,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意气用事了,也不再给你惹麻烦,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他眼底带着恳切与不安,声音都低了下去。
裴矜辞见他面上闷闷不乐,眼睑微肿着,似乎一夜未睡好。
“二哥,我生气的原因是你昨日所为与世子相似,你该知道的,我本就不喜世子,不希望你变成与他一样。”
“我明白,我不会向世子那样,因为我没有他那样权倾朝野的权势;我也做不到像沈赫卿那样,知你未尽之言,解你心头困惑。”
“我什么都不懂,裴妹妹早就变了一个人了,云栖哥哥却没有变,还是那个笨拙的想要靠近你的人。”
裴矜辞朱唇紧抿,缓缓启开:“只是想离我更近,而已吗?”
谢云栖思绪杂糅,回道:“嗯。”
目前仅是如此,他不敢奢求太多,想着慢慢来,又太害怕失望。
也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是吗?
裴矜辞能够看到他眼中的不甘,证明他想要的并非仅是如此。
自三郎战死之后,谢云栖就一直想回到过去那些毫无嫌隙的少时时光。
她此前原谅了他,发现少年所求很简单,她轻易能够满足。
但如今的少年想要的更多了,不是她能够轻易给得起的。
先让他好好冷静一段时间,也让她好好想想接下来的相处模式。
“二哥休沐陪我去皇觉寺,想必也落下不少公务,我也有点乏了,你先回去吧。”
谢云栖明白,他也得冷静下来,试着沉住心,想明白如今的裴矜辞到底需要一个怎样的他。
他很乖的退下了。
裴矜辞看着衣袖带风的少年。
少年与世子所求,其实无异。
世子想要成为她的家人,目的也是离她更近点。
只是她与世子之间,隔着前世的恩怨与纠葛。
偏偏世子偏执,强制的靠近她。
她不能与他硬碰硬,拉拢江羡,也是想将江羡作为突破口,从而找到一种既能应对世子强势靠近,她又不会受伤的方式。
希望这次送往雁**山的画作,能够让他满意,让她安静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