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矜辞眸中闪过惊喜。
“怪不得我上月见它的次数少很多,那是不是意味着,等我们下下回来,就能看到一窝小崽崽了?”
“嗯,我与寺里的小沙弥了解过,他们都特别注意烟墨儿的身体状况,会将它照顾得更好。”
沈赫卿嗓音温雅,一双浅色的眸比清晨还要美好。
裴矜辞清秀的眉因笑意变得更弯,像露水压着青草滴落。
谢云栖见裴矜辞的禅房门外出现一个多余的人,疾步走来,动作又很轻的将裴矜辞拉到一边。
“表公子一大早上在三弟妹禅房门口做什么?”
沈赫卿真诚道:“皇觉寺的黑猫有了身孕,我方才特地来提醒三少夫人注意安全,它此前是我与三少夫人一同救下的。”
“黑猫?”
谢云栖思索:世子无意间救了一只白猫,莫非也是因为这只黑猫?
“嗯。”裴矜辞尾调上扬,伸手指向竹林处,“它叫烟墨儿,在那儿。”
谢云栖喉结微动,从她雀跃的语气,听得出很是喜爱这只黑猫。
相比他们在江南时养的黄猫,她似乎更喜欢些。
“原来如此。”他似有所悟,“我们在江南时养的黄团子,后来怎么样了?”
提及这个,他看到她脸上悦色消失殆尽,黛眉垂下,难以启齿。
他隐隐猜到不好的结果,刚想说不必回答。
可她却开了口:“是我没有照顾好它,一个没留意,被裴家旁系捉走,后来……想必是寻到了更好的人家收留了吧。”
谢云栖知道裴家旁系的嘴脸,连逼她给老头做小妾这样的事都做得出,又怎么会善待一只猫。
所以她这般喜欢皇觉寺的黑猫,或许也有愧疚的成分在吧。
还未等他细想,便看到江羡提着食盒走来。
“江侍卫这是做什么?”谢云栖问道。
江羡抱拳:“世子有交代,你们想必都去香客膳堂用早膳,他禅房里的膳食就拿来给烟墨儿用。”
谢云栖心惊:世子连黑猫名字都知道,显然是故意为之,倒是他的作风,从不做无用之事。
“上月也是如此,因世子与三少夫人去香客膳房用膳,膳食便留给烟墨儿。”
裴矜辞恍然忆起上月烟墨儿吃着丰富的膳食,原来竟是世子所留。
烟墨儿是她与沈赫卿所救,这事在皇觉寺众所周知。
这个疯子救下雪含,果然是在无声对抗沈赫卿。
江羡打量了一下裴矜辞的神色,转身朝竹林走去,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谢云栖难以置信:“世子喜洁喜静,怎么会去香客膳堂用膳?”
“当真吗?”沈赫卿也没法相信。
裴矜辞一双潋滟的眸子,朝着江羡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倏然转回视线,又换上柔和的笑意。
“许是香客膳堂的素面非常好吃,表公子也深有体会,所以二哥一会儿也要尝尝,我们快去用早斋吧。”
两人看着她这般期盼的目光,哪里舍得再多问。
谢云栖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假装不经意问道:“三弟妹爱猫,你觉得雪含、烟墨儿、黄团子这三只猫,你更喜欢哪只?”
此猫非彼猫,与之相对应的,是谢遇真、沈赫卿、谢云栖三人。
裴矜辞一时竟有些恍惚,脚步竟完全停了下来。
余光看到的,是两双炽热的目光,一左一右将她包围。
而江羡立在前头,正饶有兴致替世子等着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