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栖理直气壮道:“以防万一,多留个心眼准没错,之所以用这么多人,也是为了保证能够安安稳稳地种下。”
这与她多方核查世家贵女信息如出一辙。
家丁迅速翻土、扶正、加固,一顿操作下来,花了将近半个时辰。
自此,避贤庭内,最大的那棵树是三郎自幼种下的紫藤树,此外还有芭蕉树。
如今多了一棵新种下的,尚还稚嫩的杏树。
裴矜辞看着眼前这一幕,紫藤树几乎遍及半个庭院,但芭蕉树是最先长出嫩芽的,而眼前这棵杏树,相信日后也可以茁壮成长。
谢云栖低眸凝视着她,满面都是笑意。
他也在想,这宽敞的避贤庭里,总算是有属于他的小小角落了。
“多谢二哥,我很喜欢。”裴矜辞赞叹道。
谢云栖笑得更开心了。
“阿辞喜欢就好,我这些日鲜少来找你,是在寻找梁姨娘在意的东西,如今她是被我拿捏了把柄,我也已警告她,日后若是她再来烦你,我定不会放过。”
不得不说,裴矜辞很庆幸。
“二哥名字中的栖字,是木子旁,就像这款杏树一样,一定可以茁壮长大。”
两人对视,眼神交换,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坚定不移。
“说起这个,有件事,我需要二哥帮帮我。”
裴矜辞招招手,两人在暖阁落座,黄梨木花鸟纹书案上摆着不少宣纸,上面是归纳好的贵女信息。
谢云栖一看就发觉了不对劲,长指隔空点中的正是太师府中的嫡幼女。
江羡的信息是这嫡幼女对世子无意,而沈赫卿得来的消息是她有意。
而这嫡幼女,是国公夫人亲自点名要在名单之中,这才归为心悦这一类。
“此人国公夫人喜欢,我曾看她主动与世子搭话,有什么问题吗?”
谢云栖言简意赅:“她喜欢的是废太子,但所有人都以为她喜欢世子,此女善于伪装,心机深。”
裴矜辞心头凛然:“这是废太子要在世子身边安插暗线?”
谢云栖凑近她几分,悄悄道:“是有这个意思,废太子是太后亲儿子,人在封地,无诏不回京,贼心不死的蠢蠢欲动,先帝有令,只废太子,不夺性命,相当于有了免死金牌。”
裴矜辞柳眉紧蹙。
谢云栖提醒道:“世子树敌太多,容易招来杀身之祸,阿辞若是需要查,就找我,不要自己亲自去查。”
这事裴矜辞还是深有感触,前世没少被刺杀。
她更在意其中揭露的,怕是只有冰山一角。
这些信息得反复核查,才能证实清楚。
“嗯,二哥再替我查查这几个人背后不为人知的信息,你也小心点。”
谢云栖拍拍胸脯:“明白。”
裴矜辞左思右想,皇觉寺那日,她不知世子说了什么,惹得那嫡幼女哭着跑开了。
总之,不能去触霉头,得提前知道世子的意思。
裴矜辞执起狼毫笔,写下一封密信,由江羡送给身处雁**山的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