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争锋
谢云栖一袭景泰蓝骑装,冲着跑进来,俯身蹲下,查看了裴矜辞的伤势。
“沈赫卿,你怎么照顾人的?”
裴矜辞揪了揪他的衣角:“二哥,不关表公子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现在已经没事了。”
谢云栖闷哼一声,拉起不远处的圈椅,在裴矜辞和沈赫卿中间坐下。
安静下来后,谢云栖恼怒地看了沈赫卿一眼,余光瞥见鎏金掐丝珐琅手炉。
“世子的手炉不拿走吗,他是不是昨夜又来了?”
裴矜辞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传来了锦书,让她将手炉送去退思苑。
谢云栖还是对沈赫卿不满,看到形似画作的紫檀木盒才稍稍宽心。
沈赫卿面目闲适,起身开匣,取出画作,尾部还垂落着红色流苏,以一个红结做底。
裴矜辞和谢云栖一齐起身。
干净修长的指尖徐徐展开,画中景致现于眼前,观其运笔走势,略微有些稚嫩。
谢云栖看到笔下的落款,脱口而出:“怎么是《溪山游园》?我之前打听的明明是《雾源》。”
沈赫卿指腹隔着画作看了一下官印:“但礼部尚书的官印我是见过的,是宁于飞的不错。”
“会有什么问题吗?”裴矜辞不由担忧起来。
谢云栖想起什么似的:“那倒是没有,只是陈侍郎此前一直想买《溪水游园》,但宁于飞没松口过,似乎是宁于飞的独女所作,不知真假。”
裴矜辞仔细观摩这这略微稚嫩的线条,的确不太像是纵横官场多年的老臣所画。
“难道是宁于飞大人有意将这幅画送给陈侍郎?”
谢云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沈赫卿的肩膀:“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沈赫卿看明了对方眼神的玩味,只眸色平静无波地收起画作。
“能够解决事情便好,我们先看看箭囊内衬吧。”
裴矜辞转身走到绣架旁,将箭囊内衬取下。
谢云栖比沈赫卿快一步接过来查看,骄傲道:“这是阿辞给我绣好的,自然是我先看。”
沈赫卿漫不经心地撇了撇嘴:“反正也是专门给丝绸庄做样本用的。”
“沈赫卿,你就是嫉妒我。”谢云栖愤懑不平。
裴矜辞无奈地看着这两人:“我们先试试箭囊内衬的光滑性。”
谢云栖心满意足地将案上的羽箭装进箭囊,因是习武之人,他弯弓搭箭的操作行云流水。
“阿辞真厉害,用丝绸做箭囊内衬,我下次要在同僚中好生炫耀一番。”
裴矜辞笑着歪歪头,谢云栖抬起右手,正欲揉揉她的发顶。
“二爷,我也来试试。”沈赫卿开口打断他的动作。
谢云栖无奈收回手,闷闷地哼了一声。
君子六艺有射,背上箭囊的沈赫卿,无形之中削弱了几分文人气息,凸显出几分英姿飒爽。
他平日里执笔写字的手,利落地将羽箭搭在弓箭上,羽箭未发,手腕一转将羽箭收回箭囊。
“光滑性很好,这下丝绸庄更有优势了。”
裴矜辞笑靥如花,每一根乌睫都藏着喜悦。
谢云栖扫了沈赫卿一眼,提议道:“阿辞也试试看吧,此前我们在南浔一起学过射艺,你可还记得?”
裴矜辞含笑道:“记得,我也试试。”
沈赫卿将箭囊交到她手中,看着她略显笨拙地斜挂到脖颈里,伸手替她调整了一下肩带。
谢云栖抬手拍掉沈赫卿的手:“男女授受不亲,表公子是文人,这个道理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