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的箭囊内衬虽是软布料子,看着却磨损得很是严重。”
谢云栖脸上神色带着困惑,随口道:“是,取羽箭的时候也不是那么方便。”
裴矜辞忽而挑眉看他,乌黑的睫毛颤动,那双澄澈清明的杏眸平添灵动,唇瓣弯起,笑着看他,如春雪初融。
谢云栖看迷了眼,不禁感慨:这朵娇花他不能再错过了,青梅竹马,这枝青梅本该是由他来折。
裴矜辞抚摸着箭囊的内衬,想到了主意。
丝绸庄也可以做箭囊内衬,丝绸材质光滑,利于取出羽箭,道理像丝绸里衣一般,都可以是战场的软甲。
“二哥的箭囊内衬坏了,我替你修好吧,换成更丝滑的丝绸内衬料子,或许取出羽箭时可以更快些,到时我从丝绸庄拿回一个给二哥。”
想到了新的点子,她眉骨柔和,笑靥如花,像是吃了蜜糖般的可人,带着女子的温柔,就连嗓音都不自觉变得娇娇的。
谢云栖忍不住伸手,像儿时那样去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啊,阿辞想做什么我都没有异议。”
裴矜辞沉浸在喜悦里,暗道,等沈表兄回来,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庭院里,来人嗓音低沉肃寂,冰冷透骨。
谢云栖那只搭在柔软青丝上的手快速收回,将裴矜辞护在偏侧。
“三弟妹发髻上有落雪,我正替她拂去。”
谢遇真原本就偏冷的眼神愈发不见温度,死死地盯着谢云栖。
那只瓷白修长的手,刚刚摸了裴矜辞的头。
如此亲密的动作,她竟然没有躲避。
“三弟妹,是这样吗?”
谢遇真冷眼扫过头顶上这棵光秃秃的紫藤树。
枝桠仅有少量的积雪,这个傻二弟撒谎连编个理由都编不好。
裴矜辞与谢遇真的视线撞上,他此刻的眼眸与前世相同,平静的将她全身都看了遍,更像是将她脱了一层皮。
是可怕至极的怒意与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裴矜辞脊背紧绷,身体像被雷电击中,慌乱地起身,朝后退了几步,与谢云栖偏离了几分。
她明白了。
谢遇真这个疯子针对的不是沈赫卿,而是所有对她好的男子。
谢云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红唇微张,就是说不出话,脸上神色带着难解的怅然,又像是刚刚经历了巨大的痛苦。
“大哥,你别那么大声,吓到三弟妹了。”
“谢云栖,没你说话的份!”
谢遇真眼神直直盯着裴矜辞,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三弟为了娶你,不惜拿自己的前程逼母亲,而你又是怎么对三弟的,你不只是与沈赫卿眉目传情,更是与谢云栖亲密无间,这就是你说的为三弟安分守寡?”
谢云栖长腿横步,将裴矜辞牢牢护在身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身后。
谢遇真与谢云栖一样高,前者身形更为健硕,后者因少时寒症添了几分柔弱。
但同样是习武之人,谢遇真着常服,谢云栖一袭骑装,此刻在气势上也丝毫不逊。
“大哥,这事怪我不合时宜,想起了儿时与她毫无嫌隙的光景,关系自然比常人亲密些,日后我会注意,请大哥责罚,别迁怒三弟妹。”
谢遇真凤眸像是淬火般猩红:“你没资格替她受罚。”
裴矜辞知道谢遇真就是故意针对谢云栖,缓缓从他身后走出来。
“世子若是不满,你重复刚才二哥的动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