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遇真凤梢微微上扬,换了另外一种神情看她。
巴掌大的鹅蛋脸不施粉黛,却压不住艳丽,浑然天成的琼姿花貌,艳色绝世,令人见之,过目不忘。
怪不得三弟到死都护着她,怪不得沈赫卿在她遇刺那般惶恐,怪不得闲散的二弟只因她一封求助信就毫不犹豫出府,估计现在已经在盐运衙门奔波了吧。
这个三弟妹,当真是好手段啊!
裴矜辞默默地垂下眸子,隐隐觉得谢遇真似乎有些烦躁。
国公夫人盯避贤庭盯得紧,裴矜辞正欲转身,却看到他已经背过身往回走。
锦书面露愁色:“三少夫人,世子该是知道我们找了二爷帮忙,他是不是在生气,会不会……”
“丝绸里衣事关军需,世子是以大局为重之人,不必过多担心。”
裴矜辞望着茫茫大雪,拢紧了身上的银狐披风,“倒是下这么大的雪,沈表兄还在贡院春闱。”
锦书侧身给主子挡风:“三少夫人不必担心,此前我们给表公子备了足够多的炭火,想来应该是没事的,明日表公子也能回府了。”
这么一想,裴矜辞脸上又恢复几分血色,转身回了内室。
黑色皂靴稳稳踩着积雪,在走进退思苑的那一刻,谢遇真回望一眼避贤庭的方向。
“沈赫卿在春闱帮不了她,她宁可去求谢云栖,都不肯让我帮她。人的本能是寻求强者的帮助,她为何非要反着来?”
江羡在脑海中斟酌着用词,才道:“同僚才会去寻求强者帮助,三少夫人是女子,女子向来喜欢去寻求亲近之人帮忙,三少夫人自小与二爷一起长大。”
谢遇真抚平袖口,想起那日在皇觉寺共膳后,送她回禅房时的话。
“少傅大人权倾朝野,导致旁人都不敢忤逆你,可我不是你的同僚,我是你的三弟妹,更是有主见的人,凭什么我要事事顺着你?”
谢云栖到底是与她有十年一同长大的经历。
而自己与她,不足两月的相处,且每次都闹得不愉快。
“你派暗卫盯着谢云栖,若是他解决不了,就暗中帮他一把。”
江羡一听,多问了句:“世子这是要帮三少夫人吗?”
谢遇真俊朗如冠玉的脸上冲他露出一个冷笑:“你何时见过我这般好心?我只是不想她的丝绸庄耽误了边关的军需。”
江羡心里道,嘴硬。
“再说了,是在谢云栖解决不了的情况下才帮,既然她这么信任谢云栖,我也顺便看看她是不是错信了人。”
江羡道了声明白,世子大可不必解释这么多,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那股嫉妒心又犯了。
“你问这么多干嘛,出去。”
江羡一拍脑门:“是属下的错,这就告退。”
转过身时,他无奈地撇了撇嘴:我可什么都没问,是你非要说。
谢遇真抱起那只白猫,忿忿不平:“把你救回来,她一次都没来看你,看来她是一点都不关心你。”
白猫“喵喵喵”叫了几声,谢遇真越听越烦:“怪就怪你不是黑猫。”
也怪她与我没有感情。
后面那句他吞回了肚子。
黑猫叫“烟墨儿”,他的白猫还没有名字:“我让她给你起个名字吧。”
白猫似是认可般,蹭了蹭他的大掌:“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