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同样提及了谢秉玄,谢遇真脸上的神色似乎变得舒缓了些。
裴矜辞扫了一下周围,也没有找到什么布帕。
“下一步得用新的布帕处理。”
谢遇真将自己手中的松鹤纹锦帕递给她,丝质柔腻,见她没接。
“怎么?非得用沈赫卿的?”
“不是。”
谢遇真看着这双好看的手将其蘸湿,小心翼翼地擦拭白猫伤口周围的污迹。
裴矜辞处理好,又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她面前,掌心上是将瓶塞打开了的金疮药。
她小心翼翼地倒进白猫身上的伤口,又轻轻给它盖上车上备着用来休憩的小毛毯。
谢遇真正大光明地打量她,时不时瞥开视线,闭目假寐。
等他回过神时,发现只剩他一人。
谢遇真长腿跨下,一眼看见抱着白猫的裴矜辞,白猫在她怀里很安详。
很安心的感觉,竟连睡眠极浅的他都不知不觉睡着了。
令他不禁觉得,他就像白猫。
他将腰间的令牌扯下,交给江羡:“你去宫里,将照看御猫的何牧监请到府里。”
交代完毕,谢遇真转头看向裴矜辞:“我不太会抱猫,你先替我抱回退思苑。”
没有询问的语气,直接吩咐,是谢遇真惯常上位者的调性。
裴矜辞本也没有打算拒绝,要是按照他直接拎起的动作,好不容易止好的血,怕是一会儿又裂开了。
这次谢遇真故意放缓脚步,与她并肩同行。
裴矜辞低眸小步走着,许是因他说要救白猫,她对他的态度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他借助看白猫的余光,时不时瞥向身旁的裴矜辞,唇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弯弯上扬的弧度。
很快,何牧监来镇国公府给这只白猫仔仔细细地处理好伤口,又给它施了预防疫病的针,还不忘交代一些注意事项。
此事很快就在镇国公府传开。
“真哥儿。”国公夫人刚坐下,审视般地瞥了一眼那只白猫,“你素来喜洁,怎么会养只猫?”
谢遇真半靠着窗棂,长指随意搭在玉盏边缘上,肤色在光影中更显冷白。
“它白白的很干净,母亲这是有意见?”
国公夫人自然没有。
当初对府中之人说不许养宠物,明面上是她不喜,实际上是因为谢遇真不喜。
如今看他这般严肃的态度不似作假,国公夫人只觉得这个儿子自回京后,喜好变得有点新奇。
“只是好奇,为何你选择养这只白猫?”
谢遇真唇角笑容更深,执着一杯清茶不饮。
“许是入了我眼吧,就想将它带回府。”
谢云栖下值后闻着讯息就来了,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大哥,我听闻你养了一只猫。”
谢遇真掀起眼皮,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谢云栖笑意更深:“那我也想养一只。”
二弟想养猫,是因为三弟妹吧。
“不许你养。”
谢遇真沙哑沉重的嗓音,像是冬日裹着冰的雪。
“二弟妹有孕,不宜养宠物,二弟想养,是为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