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明确告诉世子,我并不需要你的帮忙。”
谢遇真辨不清喜怒的黑眸,扫过她的脸,望进她的眼睛里。
“镇国公府所有人都顺着你,但我做不到。”
裴矜辞几乎是咬着唇说出的这句话,与他沟通,总耗费她太多心力。
正当她以为这个疯子会像往常那样咄咄逼人,却见他脾气很好地说:“我先送你回去,这些日后再说。”
……
这天夜里,谢遇真又梦到了少女。
少女踉跄地逃到一叶小舟,顾不得磕到舻首的狼狈之态,飞快地塞了一袋银子给船夫。
“船家,我要尽快去渡口。”
“夫人要为夫摇橹,这点银子可不够。”
船夫将斗笠扔下,身上蓑衣脱下,里面穿的根本就不是普通百姓能够买得起的织金锦袍。
这张脸不是谢遇真还能是谁?
男人的大掌夹住少女的胳膊,毫不怜惜地将她从小舟中提到岸边。
“夫人家在江南,大半夜去渡口,是打算去找谁?”
少女抱膝颤抖:“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因为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发妻,这辈子都是,即便是死,也是入我谢家的祖坟。”
“你逃一次,我就抓一次,你的心不在我身上,我就在别的地方弥补回来。”
他将少女的脑袋往怀里按,密密麻麻的吻尽数落下。
他深知她的性子坚韧,不愿委身于人。
若她真心爱上他,那她便是心甘情愿,不是被迫委身。
他倔强地请求:“夫人,你试着爱我好不好?”
少女绝望又坚定的摇头,他失望又强制地在回府马车上弄她,似乎只有这样,她才属于他。
他想要维护她那一份坚韧,却也亲手摧毁了她的自尊。
醒来时,谢遇真盯着头顶的锦帐。
纹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网由密密麻麻的点交织结成,这些点就像一根根细密的针,小鸡啄米似的,一针又一针扎痛他的心。
原来梦中的少女,竟是他明媒正娶的发妻。
恍然间想起昨日三弟妹不愿跪三千长阶,说的是世间男子本就多情,她希望是对方多爱自己的心上人。
所以是他不够爱她吗?
小沙弥将早膳送来时,他看着两份精致无比的膳食:“她去了香客膳堂是吗?”
昨夜也是同样的小沙弥送来,他听懂谢遇真口中的她指谁,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