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怎么在这儿?”
谢遇真面上冷漠不变,眼底暗色涌动,丹凤眼微微眯了眯。
“最近五城兵马司在清理积案,二弟倒是清闲,还有心思去瞎逛。”
“我是看三弟妹最近辛劳,又为大哥操劳膳食,所以才想出这么个主意。”
谢云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被世子给摁到了荷花池里,整张脸都被冰封住了。
“三弟妹可是要与二弟去集市?”
谢遇真睨着裴矜辞一双水色杏眸,视线一寸一寸扫过她的脸。
“不是。”
“那二弟还要留在这儿?”
提问的语气,赶人之意格外明显。
谢云栖怏怏不平:“那我先告退了。”
在他经过谢遇真时,还不忘转身朝裴矜辞使了个眼神,努着嘴不知在说什么哑谜。
裴矜辞没有理会,却见谢遇真忽然转身,吓得谢云栖连忙转身,一溜烟跑得没影。
“多谢世子解围,若是无别的事,我就先告退了。”
谢遇真一见她就要走,心头莫名地**了一下。
“来西苑干嘛?”
裴矜辞淡声回道:“随意走走。”
“我方才看到你从沈赫卿院子里出来,你觉得我会信?”
裴矜辞弯了弯唇,闷闷道:“表公子这会儿在国子监,我真是随意走走,世子不信可亲自去证实。”
谢遇真倒是听出几分不满之意,寒眸半抬,黑沉沉地看她。
“我才没有那份心思去查证,比沈赫卿更难缠的是二弟,若他日后再来纠缠你,可来退思苑找我,或者告诉江羡一声。”
分明是庇护的话,说出的话比千年雪山还冰,让裴矜辞下意识就拒绝道:“不用。”
“这么说来,你是心甘情愿被二弟纠缠?”
“不是,只是不知世子为何这样说?”
他的性子容易让她捉摸不透,比前世还难猜。
谢遇真平静道:“我了解过了,三弟的护妻书也是为了让你有个栖息之地,你也答应母亲会为三弟守寡,就不应该为旁的男子分心,更不应该与旁的男子单独外出。”
顿了顿,他又道,“既然每月十五,你都要与沈赫卿去皇觉寺上香祈福,日后我与你们一同去,以免再遇到上回的刺杀事件。”
裴矜辞愣了一下,昨日观世子落寞的神态,应该会发觉她与前世不一样。
到底是哪里让他发觉了不同?
沈赫卿二月春闱,时间相撞不能陪同,到时便是她与谢遇真两人一起。
“此事我与母亲说过,她并无异议。”
裴矜辞嘴唇颤了颤,细细的柳叶眉蹙了蹙。
“听闻此前世子从不去寺庙,为何如今要每月都去皇觉寺?”
“等一个人。”
谢遇真的尾音勾着笑意,声线莫名有些温柔缱绻。
在他转身时,眼底深藏的那股阴鸷就完全显现出来。
他倒要看看,没了沈赫卿随行,这个三弟妹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