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他狠狠将少女摁到榻上,直到东方出现鱼肚白才消停。
他餍足地搂着少女温存:“夫人就做江南十道经典菜系给为夫品尝,我就放你走,如何?”
少女媚软的身子僵硬了一瞬,抬眸时无意间蹭了一下他的胸膛,让他心头暖意融融,大发慈悲道:“不刁难夫人,味道尚可即好。”
怀里的人儿娇娇无力,不自信问:“当真么?”
他勾着她的发丝把玩,君无戏言:“当真。”
会放她走,不可能的。
或许是少女不信他的话,他们都太了解对方了,她最终只做过烂糊鳝丝给他。
裴矜辞猜测,谢遇真或许残留着前世的零碎记忆,试探性问道:“世子这话是何意,是与你在江南吃过的不一样?”
“说不清楚,总感觉不是这种味道。”
裴矜辞心道,谢遇真的确记得些什么,但并不真切。
所以她要做的,就是在他试探的过程中,逐步打消他的怀疑,让他明白他所要寻找的人,不是她裴矜辞,这样她才安全。
此次膳食,她故意让他尝不出前世的味道。
谢遇真又分别用了旁的菜,神色是显而易见的平静。
他除了烂糊鳝丝是全部吃完,其余菜只是浅尝辄止。
说明这一世的谢遇真,并没有这么在意她。
“听说此次你做的膳食,是为感谢我救了你一命,既然是救命之恩,是不是诚意还不太够?”
裴矜辞面色微冷:“世子打算如何?”
“不必敬酒感谢,替我斟酒即可。”
裴矜辞莲步轻移,走到平角桌前,执起金樽,倒了一杯酒,露出一截手腕。
谢遇真眸色沉沉地盯着她嫩如羊脂的腕子,那串琉璃铃铛手链明晃晃地呈现在他眼前。
“江羡找回手链时就碎掉了两颗琉璃珠,如今你却用玉髓珠代替,三弟临终还用护妻书护你周全,而你却连他送你的信物都这般作践。”
裴矜辞抬起手腕,露出手链的玉髓珠。
“这串手链的玉髓珠,也是三郎送的,世子若不信,可派人去查。”
谢遇真素来喜怒不形于色,但听到这话时,浓密的长睫颤动了一下,显然是有些意外。
“若不是因世子招来叛党,皇觉寺本不会遇刺,我的手链根本就不会碎,如今我用三郎送的珠子修好手链,若是这样也叫作践信物,世子可否给条明路,我到底要如何做?”
因为不甘心,她说这话时,脸颊浮上了一点红晕。
谢遇真坐在紫檀镶理石靠背椅上,搭在扶手上的冷白指骨微微弯曲。
他遽然起身,清冽的雪松香混杂着沐浴后的冷梅香侵压而来,步步紧逼。
“碎了就是碎了,即便修复,裂痕永在。你让它恢复原状,却改变了它的本质,它不再只是三弟的念想,更染上了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他嗓音清冷淡漠,像是浸了冰的冷玉。
裴矜辞乌睫颤抖,步步往后退,忽地冷笑一声。
“我明白了,世子针对之人并非我,而是表公子,你就是见不得表公子对我好,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