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赫卿坐在裴矜辞对面,眉目温柔,看向谢遇真时,眸光微沉。
“三爷所托,我自当尽心,此心与世子待圣上并无不同。”
谢遇真冷冷地笑了一声:“你们倒是默契,就连说辞都别无二致。”
沈赫卿有些意外地看向裴矜辞,见面前的人儿轻声说道:“方才世子问我有多在意三郎的手链,我也用了他待圣上做比。”
“原来如此。”
谢遇真看着他们俩的互动,索性闭上眼假寐。
……
马车在镇国公府门前停稳,裴矜辞和沈赫卿先行而下。
“阿辞,你回来啦?”
谢遇真本打算即刻进宫,听到二弟热情的声音,撩开车帘,露出冷冰冰的俊脸,长腿跨下马车。
谢云栖后知后觉发现眼前的马车是世子的。
“昨日本是阿辞……是三弟妹和表公子前往皇觉寺祈福,大哥素来不去寺庙,怎会与他们一同回府?”
谢遇真锐利的眼神扫过,他没听错,二弟叫她“阿辞”。
“碰巧罢了,倒是二弟今日并非休沐,不在五城兵马司当值,不陪着身怀六甲的发妻,倒是有闲情关心守寡的三弟妹?”
谢云栖脸色惨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被堵在家门口训斥。
“二哥若是无事,我先回院子了。”裴矜辞开口打破僵局。
谢云栖接着话头道:“是有事,我们借一步说话。”
裴矜辞没有应声,自顾自地走向回避贤庭的长廊。
沈赫卿住的院子在西苑,与裴矜辞是不同的方向,便自然分开。
“阿辞。”谢云栖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分明说了有事。
但裴矜辞没有理会他的请求,依旧朝前走着。
在经过假山时,谢云栖伸手轻轻拉住裴矜辞的手腕:“阿辞何时与世子走得这般近了?”
裴矜辞甩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二哥请自重,你如此拉拉扯扯,若让旁人瞧了去,你我名声都不用要了。”
谢云栖看着眼前这张美艳至极的脸,心里头的气很快就消了。
“阿辞放心,这片区域我让人盯着,没人敢硬闯。”
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金色锦盒,递给她时指骨顺势挑开内扣。
露出一枚白玉杏花纹簪。
“圣上念及世子回京,特赐下簪子以勉励我办差,阿辞喜欢杏花,我觉得阿辞会喜欢。”
御赐的发簪,宫里都有记载,容易有私相授受之疑,是大忌。
“这我不能收,二哥收回去。”
谢云栖直接将锦盒塞进她手里,像是怕她还回来,一溜烟跑得没影。
裴矜辞正要追上去,世子已行至她面前,让她震惊得都忘了行礼。
谢遇真垂眸看着这枚发簪。
长长的白玉被雕成杏花纹样,锦盒内里是金色丝绒,越发衬得发簪莹润。
“三弟妹刚丢失手链,就收到二弟送的发簪,三弟在天有灵,想必已经体会到了你对他至纯至真的爱意。”
谢遇真声音极冷,带着深深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