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伤了胳膊,她怎么一直不醒?”秦氏又问。
玉嬷嬷早已准备好了答案,“太医给姑娘包扎的时候,怕姑娘疼的厉害,特意让老奴给姑娘喂了麻沸散,待药效过去,姑娘就醒了。”
她想了想,“最迟明日一早,姑娘就醒过来了。”
秦氏松了口气。
沈明棠是次日快要天亮时才醒来的,她迷迷糊糊地睁了眼,就见床边的秦氏用胳膊肘撑着脑袋,一点一点的。
秦氏的眼底下一圈乌青,显然是熬了夜在这守着。
沈明棠又暖又心疼,小声叫了句娘。
“你醒了?”秦氏猛地抬了头,她站起来,俯着腰急声问,“胳膊还疼不疼,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
“不疼的,娘。”沈明棠摇摇头。
她不知道秦氏都知道些什么,也不敢多说话。
秦氏眼泪哗的滚落下来,“你这傻孩子,听玉嬷嬷说,你胳膊都摔折了,还说不疼。”
明棠越懂事,她就越觉得心疼的慌。
若此时此刻伤着的是明月,怕是早就将喉咙喊破了天,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多疼了。
沈明棠倒是不知道秦氏这会儿的心思。
她确实过了疼的厉害的时候,这会儿躺着不动,并没有疼的厉害。
看着秦氏的眼泪掉落,沈明棠嘴角勾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
若有一日,秦氏知道了自己才是她亲生的女儿,该会是什么反应呢?
甚至她想过。
她跟秦氏现在的亲近,是不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能直接说出来。
可越是亲近,她偏偏越没有底气了起来。
沈明棠暗骂了自己一句不争气。
秦氏陪着沈明棠用了早膳,才起身回去歇一歇,顺带处理府中的杂事。
玉嬷嬷带着哭红了眼的两个丫鬟进门。
花穗扑到沈明棠的腿边,哭的说不出话。
花绒好歹还镇定些,“早知道奴婢就跟着姑娘一起,说不定还能替姑娘挡着点。”
她宁可摔折了胳膊的是自己。
沈明棠心下感动,“别哭了,我也算个幸运的,只是伤了胳膊,好歹没伤了性命。”
当时的那种场景下,谁也说不准那火球就突然炸开了。
每逢过节,街上人多的时候,靠着杂技谋生的人都会出来表演,为的就是赚些喝彩的银子,养家糊口。
一般这种地方,百姓们是最爱围上去的。
沈明棠回想起来,也是自己当时浑浑噩噩,身子不舒服,便没有往上凑的心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