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毕业没两三个月,成了“纯马仔”,跑腿工了。
两个领导都喜欢使唤他。
开会端茶倒水。
工作送资料,送材料呢。
平常画图,做表格,也都得带着他。
这模样,你都搞不灵清,出事没出事。
果不其然,没等余磊低下头,龚经理开门,吼了一嗓子,“河东狮吼”。
人看起来“焦躁”的很。
“在会议室开会,都过来。”
余磊跟莫清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疑惑。
“别看我,我啥都不晓得。”
“你眼睛上有眼屎。”
“你麻痹的。”
“都是累的,没睡好。”
这阵子因为疫情,工地管控本来就严,储煤场的煤堆眼看着见了底,前两天就听说要补储,可也犯不着这么急。
老赵把钢丝刷往兜里一揣,拍了拍余磊的肩膀,“鞋子都没刷好”。
这是他老伴给他新买的皮鞋,工地上沙尘大,刚挤了一点鞋油,还没动手呢。
大家伙端着茶杯,拿着本子跟笔,挨个找座位。
会议室里早坐满了人,烟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直皱眉。
现在大会议,是一天四次“杀毒”,就是八四消毒液,比猪圈里的猪,清洁的还勤快。
安全,工程一起开会。
龚经理最大,主座。
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哒哒响,脸色比窗外的阴天还沉。
外面明明是个大晴天。
王副经理刚从工地赶过来,安全帽还没摘,帽檐上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滴,他刚找了个空位坐下,龚经理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储煤场的情况不用我多说了吧?”龚经理把手里的本子桌上一摔,纸页哗啦啦响,按照计划输煤这边要动工了。
可是缺沥青。
要浇筑沥青啊。
“疫情,好几家厂家都断货,原材料没有。”
“看来台风前,来不及了。”
“来不及?工期滞后谁负责?”
“台风来了呢?”
“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