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抗台措施一搞,你就难弄了,渗水啥的。
架子要拆,布条要拆,机械还得趴下,关键是来回折腾。
工地上一年也起码经历三、四个台风了,大家抗台早就有心的了。
至于框架啥的都没影响。
“走,去看看。”
看见余磊过来,吸烟棚子里老周把烟蒂摁在钢管柱的角钢上,火星子被海风一吹就灭了。
呼呼。
两人顺着筒壁下的临时通道往主厂房走。
工地上的临时道路都是随着工程进展不断变化的,比如这里浇筑一道墙体,这个路就得绕开。
这里设备安装了,原来的预留洞就要堵上。
几个大大的探照灯。
晃眼的很。
别提什么光污染,没去过工地的人,体会不到啥叫“你不配”。
人常说,狗都不吃的东西,他们吃,有些道路的野外工地,真的是有啥吃啥。
否则饿着。
夜里的工地比白天更显壮阔。
汽机房的钢屋架像巨大的骨架,探照灯从架顶扫下来,把地面的砂石堆照得发亮。
远处混凝土搅拌站的料斗还在转,“哐当哐当”的声响混着泵车的轰鸣,这就是工地。
作为业主,条件依然是比工人强,起码不用住工棚。
为啥有些青年要提桶跑路,就拿四航局来说,人家堂堂“大连理工”985毕业的,搞得住工棚。
那高考真是白考了。
放在余磊那个年代,03年高考。
大连理工,比一般的警校分高多了。
可是毕业后不是这么来的啊。
只是自己不懂,自己选错了。
结果呢?
一生都搭进去了,“工作”,“婚姻”,“家庭”跌停板。
快到除氧煤仓间时,就看见老郑戴着安全帽蹲在模板边,手里攥着根钢筋钩子,正跟几个工人说着什么。
见余磊过来,老郑赶紧站起来,安全帽檐下的脸被晒得黝黑,只有眼周一圈是浅些的肤色。
“怎么样了?”
“最后一跨的梁筋刚扎完,预埋件也对齐了,就等泵车过来浇混凝土。”
其实,建筑工程也随着科技的进步而进步,工作上也是拉了各种群,公司群,项目群。
群里,“干活的”把工作照片扔进去,定时汇报进展情况。
业主们选择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