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别等浇筑完了出麻点,到时候刮腻子都救不了。
老周忙不迭点头,安全帽上的水泥灰跟着晃了晃:“您放心,大不了我亲自上。”
这马屁拍得“啪啪”响。
老周这几十年没白干,老江湖了,就是喜欢“捣浆糊”。
让工人拿美工刀把缝剔干净了再塞,“保证严实”。
临走,还给你甩了一句。
“你的包不赖。”
“呦呵。”
余磊嘴上不悦,心里还美滋滋的,这不是没当上“领导”,就得了“领导”病。
内心真是特别“激动”,“澎湃”,认为组织上,要培养自己了。
其实吧,年轻人就是想太多。
就是这个点,这个位置正好需要,这么一个人,至于是谁,“无所谓”。
不要太自以为是。
小夏递来的公文包。
这包是深棕色的皮质,边角还带着新的光泽,跟他满是尘土的衣服格格不入。
“党校”发的包,就是一股“贵族气质”,小夏刻意这么一说。
余磊冷脸,但是“心热”。
半骂半夸奖,“小孩子,懂什么?”
他随手把包往胳膊上一挎,脚步已经朝着汽机房的方向迈了过去。
咯吱,咯吱。
脚下生根,感觉天天蹲马步,虎虎生威的。
比刚才去烟囱那边更急了些。
海北电厂是新厂,工期卡得紧,所有人都在喊“工程加速度”。
但他心里门清,越是求快,越不能在“止水”这种关键节点上含糊。
汽机房里要装的是汽轮机、发电机这些核心设备,都是精密玩意儿,要是屋面漏雨,设备受潮生锈事小,耽误了机组调试,那才是真的捅了大篓子。
防水这玩意说是保修五年。
可见重要性哦。
止水带都是橡胶的。
北海这地方潮湿,风吹日晒的。
橡胶容易开裂,老化,脆断,本身气候条件就差,工程上要是不盯紧,更容易出岔子。
眼前。
远远就看见汽机房的钢架轮廓,比烟囱矮些,却更显宽阔,像一头伏在工地上的钢铁巨兽。
这猛兽跟宿舍前面的金牛成掎角之势。
还挺有特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