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米高的烟囱。
海岛平地一声雷。
矗立在海岛上。
钢筋混凝土筒身,要直得像从地里长出来的标尺,圆得找不出一丝扁痕,日后还要刷上银灰色的防腐漆,从几十公里外都能看见。
以后烟囱上涂刷,“红白红白红白”,防腐漆,更好看了。
自己回来,烟囱本就是他管的项目,这就是电厂“特色”,“地标”。
余磊心里门清,这活儿要是出了岔子,别说中层竞岗。
光是返工的成本和工期,就够他喝一壶的。
主要北海厂是新厂,老员工少,大家都缺乏啥经验。
干点活,还得依赖“总包”,二次再热也是头一次搞,所以啥活都得“认真”,“细致”点。
这次烟囱区域也搞样板。
因为领导们参观,视察一眼就能看到,这里搞“样板区”,再适合不过了。
不过也没人过来。
领导们都是下面看,就是当它是“标杆”构筑物。
“咋样?”
“啥咋样?”
样板区,一股新拌混凝土的腥气就混着油墨香飘过来。
挂牌,贴图。
工人们把施工图纸贴在临时搭建的铁皮板上,红笔圈出的“样板施工控制点”格外扎眼。
模板拼缝≤2mm,钢筋保护层厚度±3mm,筒壁圆弧度偏差不超过5mm。
余磊蹲下身,手指顺着模板的接缝摸过去,突然停住了:“老周,你过来。”
“砸了,领导?”
“老周,你这“变色龙”啊。”
“嘿嘿。”
“消息挺灵通的。”
老周正指挥工人调整钢筋间距,听见喊声赶紧跑过来,安全帽上还沾着点水泥灰。
“听老黄说的。”
“先说正事。”
“领导开口,哪里敢有意见?”
“这缝里的海绵条没塞实。”
余磊指着模板衔接处,阳光从缝隙里漏进一点,在烟囱壁上投出细细的亮线,“浇筑的时候一振捣,漏浆啊,到时候筒壁上全是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