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是啊。”
“听说你那帮同事说,你已经晋升了?”
“对,财务副经理。”
岳阳厂的财务副经理,就是“副科级”,去年提拔的。
没想到,这个年纪,大家都到了“晋升”的年纪。
岳阳厂的小谷是个“九零后”。
白天聊起新厂项目时,特意拉着他问了半天“深基坑支护技术”,看来也是工程部的。
未来的“工程部经理”。
年轻人就是好,意气风发的。
“工资涨了吧?”
“嗯。”
“结婚了?”
“太忙,没空。”林琴尴尬的笑了笑,“你呢?”
“也没有。”
“房子呢?”
“买了,一万二买的。”林琴摇了摇头,“说实话,挺坑的。”
余磊懂得,这三年他们在北京借调都没赚到钱,换了两个厂子都是“筹建”。
电厂没投产,没盈利就是“收入低”,好不容易“赚了点钱”,碰上高房价了,都是“踩点”。
不过,是“火坑”踩“水坑”。
现在基建,“疫情”二合一,忙的不着边,没假期,婚姻大事都耽搁了。
两人会心一笑。
一旁的小谷完全不理解,两人的含义,所以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机遇,也有一代人的苦。
余磊将自己的经验,自己的感触都传授给了小谷,三人成了不赖的朋友。
不过,这小子烟瘾真大。
工地上,“吃喝嫖赌抽”,不能说是优点,但也算不上缺点。
“我们厂,缺个懂技术又能扛事的副手。”小谷弹了弹烟灰,火星在夜里亮了一下,“来嘛?”
“来啥?”
“林姐一直想你呢?”
“滚,”林琴拧着小谷的耳朵,“没大没小的,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