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遗珠。
“小刘,把全站仪架到西北侧控制点,先校基准。”
老周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出去。
不一会儿,穿着蓝色工装东电一公司的小刘就扛着仪器跑了过来。
身后跟着刚从“大比武现场”回来来的小李,这是让运行的小伙也熟悉一下“基建”咋回事。
基建毕竟学的东西多,不是运行那种“反复”的枯燥。
不过呢,都是技术上的。
越往上干,就越无所谓专业啥的。
管理层,技术懂个“皮毛”就够了,指挥别人干活,哪里用得着“面面俱到”?
而且,生产,基建任务都是自上而下,层层分解的,到你手里,你干好自己那一摊子事就行了。
不需要你“站位高”。
但是你犯错了,肯定要给你扣一个“站位不高”,“觉悟不高”的帽子。
这小青年手里攥着的记录本还夹着上次实操时画的故障排查草图。
“聂师傅,这钢架比咱们大比武时拆的保护装置复杂多了。”
小刘蹲在钢架上调平仪器,指尖还在微微发紧,抖得厉害。
当然这不是紧张,而是“恐高”,让你站在120米的钢架上搞测量,“你也一样”。
说不定抖得更厉害,哆嗦的话都不一定说的出来。
上次实操时排查端子故障的紧张感还没完全褪去,这会儿面对120米高的钢架,小刘手心又开始冒冷汗。
“不用紧张。”
这就是电气跟班学习,属于“轮岗性质”的,重在体会,感触,以后大概率用不上。
老周蹲下来帮他扶着三脚架,手指在图纸上的钢结构节点处划了划。
聂大哥遥想自己当年。
2005年定州电厂装1号炉时,哪有全站仪?
更别提Gps,这点位一“咔嚓”,坐标,高度,全部录入系统,自动汇总到Cad电子图纸中。
这都是“科技”。
以前,全靠手工拉钢尺放线,自己跟老师傅们拽着百米绳在钢架上爬,一天下来手心全是茧子,晚上回宿舍,手“嘟嘟”抖得,连筷子都握不住。
跟中风了差不多。
第一次爬,下地腿不由自主的抖动,双手按着都抖,这感觉“绝了”。
滴。
按钮一按。
说话间,全站仪的红色激光线已经射向钢架顶端的基准点,屏幕上的数值慢慢跳动着稳定下来。
小李捧着记录本,笔尖悬在纸上:“聂师傅,柱顶垂直度的允许偏差是多少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