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塑料壶?”
“尿尿的。”老周嘲笑余磊没文化,塔吊司机一天上下就这么一次,“午饭”,“小便”都上面解决。
这塔吊师傅跟个猴一样,窜的猛快,五分钟不到上去了。
“对了。”老周突然想起了一个事。
“啥事?”
“如果塔吊上面下毛毛雨。”老周漏齿笑,“那你得注意点,回去洗洗。”
“我丢,是尿啊。”
“嘿嘿,嘿…”莫清零就在不远处,摸着头发,嘴里骂骂咧咧的,“这破天气,小雨一阵一阵的。”
“哇哇…”对讲机声音又来了。
“老周,老周。”
“讲。”
塔吊师傅拍了拍操纵杆,“差一公分都不行,你在下面盯着测高仪,我在上面调臂架,咱们俩得默契点。”
“动吧。”
九点半开始清场,红色衣服的安全员拉了警戒绳子,在基坑周围圈出警戒区。
几个工人扛着测高仪站在两侧,脚边的沙砾被踩得咯吱响。
余磊帮着老周检查顶升油缸,手指碰到钢铁时,手发麻。
“触电了?”
“那个孙子,在上面乱刷油漆。”
“哈哈哈,肯定是给护栏刷漆,顺便给你刷了。”余磊一想就明白,大半夜刷护栏,红白相间的颜色,肯定是这帮刷漆的工人。
无聊就给你来两下。
老周哈了口气搓了搓手上的红色油漆,看见油压表的指针停在零位,“可以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
九点半。
作业区域清理干净了,人员,警示啥的,也都确认了。
莫清零这个安全主管,抽查了签字,交底,作业票,要干一天的活了。
老周按下启动键,平臂吊的底座传来沉闷的“嗡嗡”声,顶升油缸开始缓缓往上推。
余磊盯着测高仪的屏幕,数字一点点往上跳:“5米……10米……”
风突然大了起来,臂架轻轻晃了晃,老周在对讲机里喊:“风速到4米了,速度慢点。”
老周抬头看臂架,上面的指示灯从绿变成黄。
对讲机里“哇啦哇啦”。
就是沟通,主打一个“系统工程”,“三位一体”保证顺利吊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