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坐在缝纫机前给他做新衣服,扎破了手也笑着说“很快就好”。
爷爷在院里编竹筐,会教他认天上的星星。
至于母亲,总是抱怨父亲“窝囊废”,感觉自己嫁的不好,是被骗婚到这家的,当然,有时还会帮奶奶烧火做饭,只是后来父亲走了,一切就都变了。
她也走了。
可能觉得这家就是一个坑,“拖累”,因为她是被骗婚过来的,所以,这家都是“造孽”,唯一的牵绊就是余磊。
所以,她一狠心。
一咬牙,“不认”这个牵绊,这以后她就活的心安理得了,女人就是这样。
这都是上代人,“重男轻女”的恶棍,村里成了报应的地方。
村里现在早就“道德沦丧”了。
寡妇都成了“香饽饽”。
隔壁邻居。
一个女的,他老公还在隔壁房间接受临终关怀,她的家人已经把媒人和相亲对象带过来相亲了。
就等着她老公断气呢。
相比之下,余磊感觉很幸福,至少自己长大了,有爷爷奶奶陪着,很好。
反正这年代没有贞节牌坊,自己怎么开心怎么过吧。
以前他怕孤独,竟然躲在被子里“捂着”脑袋哭,躺在**看着天上的月亮。
伤心,小孩哪有不想妈妈的。
他小时候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所以妈妈生气了,他想改正,学做饭,学打扫卫生,整理家务。
以为这样子,妈妈不生气,就回来了。
直到他长大了,他懂了,人会这么自私,他一生气从此以后,都不干了。
家里乱哄哄的。
他在屋里待了两个多小时,把能收拾的旧物件都归拢到一起,打算明天找个三轮车,一把火“烧了”。
“差不多了。”
临走前,余磊又环顾了一圈这间老屋子,蜘蛛网在昏暗中晃了晃,然后,“告别”。
他轻轻带上木门,转身准备出村,却在院门口顿住了脚步。
雪还在下,院门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