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又一翻。
一平米两万多,搞到八万了。
同事朋友介绍“催结婚”,余磊说现在结婚没有那么容易之类的话,同事都不好意思介绍了。
谁都懂得,这是“穷”的推辞。
回不去,留不下,出不来。
白冰很不好意思的笑了,说“你跟别人不一样”。我问“哪里不一样”,她说“你身后没人”。
“嗯。”
“要不要认主。”
“认主?认谁?你…?”
“当然喽。”白冰捂着嘴“咯咯咯”的笑着,因为没想到,心思单纯人的这么可爱。
说实话,余磊不觉得自己悲哀,社会也不允许男人这样。
但是社会得允许他对这个世界提不起生存的欲望。
有时候他想,日复一日的,春夏秋冬,不管天气好或坏,不管心情快乐还是悲伤,都很疲惫,很厌倦。
就连那种美好也让他厌倦。
失望的中年孤儿,就是这样,人生都是灰色的。
那些原本应该是美好的东西,也开始让他厌倦的时候,“悲哀吧”。
只希望未来的几十年,不给别人添麻烦,就很满足了。
“麻烦。”白冰撅着小嘴,“你已经给我添堵了,因为心里多了一个人。”
“啊。”
“晚上看电影,还有衣服…”
“都整理了。”
余磊大清早,就把脏衣服,啥衣服的分类了,还买了几个出纳大塑料盒。
床头柜上。
摆着新鲜水果。
这是他能做的,“收拾干净”,给人留个好印象。连墙角那个落灰的篮球,都被他擦干了。
“白冰。”
“上车吧,等了很久了吧。”
“热芋泥奶,少糖。”
白冰周末来做饭时,余磊会提前把菜洗好切好,连糖和盐都分开放在两个小瓷碗里,再也没让“甜牛腩”的笑话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