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白冰的微信,先跳了出来。
不是她父母那种带着“算计”的口气,字里行间透露了两个字“真诚”:“我爸妈找你的事,我刚知道。对不起,他们总这样……”
后面还跟着个道歉的表情。
确实,父母找一个陌生人,威胁的口气谈聊天,那简直绝了。
没人受得了。
余磊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打了又删除,删除又打字,却没急着发出去。
他想起秦皇岛医院里,白冰攥着他的手说“别让我爸妈知道”时,眼里的那点怯。
又想起昨天白母掏出来的照片,蓝紫头发、带刺青的女孩笑得张扬,和病**那个低头沉默的白冰,像两个人。
还记得第一天,余磊初次见面白冰,在领导班子民主评审会上。
她拿了一个选票箱。
一双纤手皓肤如玉,映着绿波,便如透明一般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她说话时,流苏就摇摇曳曳的。
她有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
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
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
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
她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
坐在那儿儿,端庄高贵,文静优雅。
那么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然而,也许是,熟了。
了解了。
嘟嘟!!
没等他回,白冰的消息又发了过来:“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吧,就当谢谢你。顺便……我想跟你说清楚一些事。”
吧嗒!
这次,余磊的手指动了。
他没打太多字,只敲得很慢,每个字都透着平静:“不用了,饭就不吃了。”
白冰几乎是秒回:“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跟我爸妈无关,咳嗽…”
看的出来,白冰身体没有恢复。
余磊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指尖抵着眉心,“卧槽”。
他不是怪白冰,只是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